“我一志愿填的西大，但是这个分数不是特别保险，二志愿就保底填了西工大。”

“哎呀，我才该说对不起，真的特别不好意思，当时在寝室那么对你。其实后来我一直不觉得你是那人，当时太生气了，也是我自己太小心了。”关涵大气地将手一挥，“算了，不说这个，你考了多少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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桶，若是她妈看见一定会心痛不已。这一袋在许岛蜻看来油腻得难以的东西，却是她童年奢侈的零。虽然材不金贵，但费时费力，是一个母亲千里迢迢来看望女儿，能想到给她和同学带的最好的礼。

小时候她觉得这说法很迷信，书上不都说，人可以通过努力改变命运。

许岛蜻终于想起早已被她遗忘，后来不知所踪的东西。

“哇，厉害，那你报的哪个学校？北京还是上海？”

“那你就留呗，那说明你有能力，我从来不要求你一定要回家，走得越远越好。我肯定是待在家里啊，难不成你去哪儿我就要去哪儿？”

“那如果我以后毕业留在北京定居呢？你也不和我一起吗？”

“对不起，关涵，我”

她不知什么是好命，什么算歹命。

她低着，了鼻“那我要是想你怎么办？”

“那

许岛蜻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，她妈怎么看都不像得癌症的人，能走能跑，什么事都麻利得很。她回来的路上甚至在想，这会不会是误诊。

她脑海里突然冒两个字，命运。

许岛蜻放筷，很认真地和她解释：“我不是说报名的时候，我是说你退休以后，跟我一起待在北京。”

梁玉觉得她简直是莫名其妙，““你见过谁上大学还带妈去的？你都这么大个人了，难还要我跟在你边照顾你？说来像不像话？”

“我还没报。”她转移话题，“你呢？”

“怎么还没去上大学就开始想家啦。”梁玉了她的额，“人大了要学会独立，父母不可能永远陪着你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，你要去走你的路。”

无论是谁，遇上什么事，不论好坏，许岛蜻外婆总说，一切都是命，各人有各人的命。

许岛蜻假装自然地问：“那你不想我吗？”

“686。”

她考得还不错，只要范围不局限在西安，选择其实很多。

“你爸送你就行了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
关涵指了指斜对面，“我和我妈都觉得西安已经很好了，我哥在杭州工作，所以我想离家近一，以后他们有什么事也方便一些。”

如果不是今天在这里遇到，或许这会成为一辈的谜题，让两个少女在不知的时候伤害了彼此。

许岛蜻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关涵妈妈形容潦草地蹲在台阶上，大大地往嘴里刨盒饭。

“变不了喽，人一生来要走什么路，老天爷早就给你安排好了，好命就是好命，歹命永远是歹命。”

“我在家多好啊，舒舒服服的，没事儿跟你外婆大姨待在一起，去了北京人生地不熟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你舅舅想盘个更大的店面，我还打算合伙呢。”

“想归想，难要把你留在我边一辈吗？燕大了还知筑巢呢，何况是人。再说你逢年过节总要回来吧，难不成去了北京就永远不回来了？”

但现在，命运教给她的第一课，是接受。

许岛蜻回去的时候，她妈已经在家了，她也没问今天怎么班这么早。晚上两人吃饭，梁玉突然说：“我打算办退休，这些年上班也上够了，你去上大学了，我就想着其他的事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哪里不像话了，反正你退休以后，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。”

“妈，你和我去北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