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些恼火，为什么非要执着这个问题呢。她张地连都不敢偏一，一动不动地盯着电梯上的数字，却轻描淡写地答：“我很忙啊，没空想其他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凌戈显而易见的失望，忙到没时间想起他，却有时间谈恋。

她说的是真话，大学前两年她常常辗转于学校、医院和租房，不必要的公共课通通翘掉，不参加学校任何社团和班级活动。一课就走了，班里很多人的脸和名字都不记得，在同学里她更是难以接近的存在。后来妈妈去世后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，再后来全力都投到学习和毕业事宜。整个大学四年就像开了加速一样，度条被拉到结尾。

可是怎么会没有想过他呢？

当然想过。

在无数次孤一人背着包匆忙赶路的间隙，看到边成群的大学生一起逛街的时候。在夜只剩病人压抑痛苦□□的病房里，她躺在那张又冷又的陪护床上失眠的时候。在凌晨寂静的寝室，她独自迷茫地看着笔记本在黑暗里发幽蓝冷光的时候，在新闻里看到北京了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，她都会想到他。

想他现在在什么，他的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，有没有照他以前说的计划去北京的那些地方玩。也正是因为这些时候，她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已经很幸运了。

她甚至去过他的学校，或许就曾经路过他想带她去吃的那家东北菜馆。

梁玉在某天的化疗结束后，突然呕吐不止，陷昏迷。许岛蜻等在急救室门外，全发冷，护士来让她签病重通知单，她手抖得拿不住笔，把自己的名字写得歪七扭八。签完字后，她终于支撑不住，跪坐在地上，任旁人怎么拉都起不来。

那天晚上梁玉虽然成功地被推抢救室，但之后的一段时间病急速恶化，除了看着她的每况愈，许岛蜻什么都不了。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，什么办法都会愿意去试一试，哪怕是平日里觉得荒谬无比。

许岛蜻在打的时候，听见别人提起北京有一个非常灵验的祈福寺庙，可以求平安符，要是能请到香就更好了。她立刻打开手机查询到北京的航班，刚好今晚零还有机票，她以自己不太舒服和第二天有早课的理由，拜托大姨替她在医院守一晚上，自己则回租屋拿了证件去机场。

飞机的时候才凌晨一，她就在机场里的椅上坐着，一直到清晨五才打车去了寺院门。说是寺院，其实就在市中心一不大的地儿，现在已成为一所供人参观的文古迹，周围全是胡同人家。

北京最近正式秋，一早一晚的温度比西安还要低，许岛蜻穿着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在胡同里坐着，远远盯着那座耸立的白塔。

晨光熹微，卖早餐的小贩推着车门了，车轱辘在巷里动的声音格外清晰。陆陆续续有人来晨练、买菜、上班，彼此带着一京腔调侃地打招呼，休憩一夜的胡同终于有了烟火气。

有老太太经过许岛蜻边，留神瞧了一，看着她和自己的孙女儿差不多大，但脸憔悴，嘴枯白，不由得生几分同。

“姑娘，你是在这儿等寺院开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