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石岛·五

“易？”

“对，易，”昭澜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，托着脸，“当年在雪林，你怎么伤到褚玉的？告诉我，我就把定符撤掉。”

满昆愣了，立刻便反应过来，这人族没打算对他怎么样。

他方才来的冷汗消了去。

用了定符，明明可以跟他提那么多要求……却只问他这么一件小事？

年轻人，还是太了，和人谈判怎么能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亮来。

满昆放心来，也不慌了，慢悠悠：

“你也想杀褚玉？”

昭澜一歪，差从石上摔去，心里一惊：

卧槽，这老狐狸怎么看来的！

不，她方才如此谨言慎行，绝对没说漏嘴，这老狐狸定是在诈她。

昭澜收敛表，面略显僵。

“哦，有趣的猜想，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老狐狸一个太极打回来：“活得久了，一就能看穿。”

“你方才支开杜博山，就为了问这个？为何不问些更有趣的？”

他压低声音：“既然我们都想杀褚玉，你何不解开我的定符……同我合作？”

“合作？”

昭澜匪夷所思，这老狐狸不会真把她当傻吧。现在拿开定符，他肯定上杀她！

她才不要与虎谋。

老狐狸就是老狐狸，几句话便打了她的思路。

话题朝着昭澜无法控制的方向走去，她定了定神，想起师说过，和人对峙，不要被拉到对方的节奏里，便哼哼两声，没上当。

“你才是不能动的那个，你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老狐狸瞥她一：“你倒比我想象的聪明一。”

昭澜冷哼一声。

“聪明不一定，只是很擅分辨你这类人。”

“哪类？”

“想利用我的人，”昭澜抱，一副我早看穿你真面目的表，“所以大家只是个易。”

老狐狸腔中发几声闷笑。

“想知当年我怎么重伤他？旧事一桩，也没什么不能说的。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，说不准那时候，你还没生。”

四百年前？

昭澜摇摇。

那她肯定生了。

而且那段时间的事，她记得清楚，件件不敢忘。

——因为那正是天清石预言，她是灭世灾星的时候。

·

褚玉穿过一段团锦簇的青石小径，来到粉蓝的幽蝶前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叔跟来，慌地跑到他面前，语气急切。

“尊上！不好了，满昆逃走了，他……”

褚玉置若罔闻，抬起那棵有蔫的苞，不不慢地往上输送灵气。

此叶片繁茂，需要的灵气滋养极多，若不时补给，便会蔫。

他心养护了数百年的，自从那个人族来了之后，短短一个月时间，已经折了两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似是恢复了神，褚玉净了手，斜靠着阑，半垂帘，从袖中掏一本《论》。

“要夜了，林叔休息吧。”

“我这个年纪，睡不着觉！”

看来今日又没办法好好休息了。

褚玉才草草翻了两页，眉，将书册放。

“何事如此担忧？燃石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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