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萧睿并没有和他吵架的意思，只是忽的抬起，极其认真的看他：“大人，您知我对您的心……倘若您有一天死在我面前，我会疯的。那您呢？你也是知他心脏里埋藏着的那些东西吧？您当真能接受他死在您前吗？”

还不如坦诚些。

只要他幸福就好。

反正，他连自己被江池渊锁在三号房间里调教的狼狈模样都见过了，反正他那面早就一文不值，留着也没什么用。

这态度反而让时玖凛莫名其妙的觉得亏欠。

乔萧睿轻轻摇，又不好意思似的了。

哪怕人活在这世间，总是避免不了会产生遗憾。

人中的叛徒，地位自然一落千丈，也难怪乔萧睿有机会现在这座城市，跟他在这地方碰见。

可这要他怎么回答？

“我早就被组织除名啦……所以他们要什么我不太清楚。不过大人，我一直都在暗中打探您的消息，所以关于您和江……大人的事也算是略有耳闻。”

时玖凛一了力，喃喃：“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很好笑吗？一个莫名其妙因为所谓的意甘愿背叛者，一个好不容易得到生的机会却又疯了似的跑回来自投罗网……”

时玖凛愣了愣，哑然失笑：“像我这样的垃圾……哪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。”

不继续在渊中坠便已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仁慈。

但至少，他希望自己的人能少走一些弯路，多看看这世间的风光。

说闲的没事逛，闯到了墓园？

好在乔萧睿向来懂事，明白自己该与时玖凛保持距离，抢先一步摆了摆手：“您不说也没关系的……”

乔萧睿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，斟酌了几番话术才：“没什么好不好笑的，他很您，我也是真的真的，很希望您能幸福。”

该死的人是他

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。

他已经遭受的够多了。

时玖凛嘴不知怎的竟有些发白，他了自己的眉心，也不只是在反驳乔萧睿还是在嘲讽自己：“让我拿什么去接受江池渊的？拿我被整整待三年还依然能爬起来的勇气吗？”

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言辞过于尖锐，乔萧睿急忙补救：“我只是不想让您留遗憾……”

时玖凛叹了气，看似云淡风轻的反问：“最近组织里的事，你都知多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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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那个和他并肩而行的人不是自己也无所谓。

他也是真的，很心疼时玖凛。

至少不要像他一样，稀里糊涂把自己的余生跟一个甚至可以说是不怎么熟的人绑在一起，想逃也逃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