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，大家一起死算了！”

她猛然甩袖，将前桌面上的所有茶，都扫落在地，碎了一地。

程礼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，不知该如何是好。他所认识的，一向是端庄稳重的，几时有过这等如同泼妇一般的言行？他很想说些保证的话，安抚的怒气，然而母亲有言在先，他又没胆自作主张，一时间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程王氏这时叹了一声，上前柔声：“大别着急。婆婆是为了儿孙着想，才一时犯了糊涂。可夫君还是一心敬重你这位的，否则，就不会不顾婆婆反对，持要过来吊唁夫了。你再生气，也别冲夫君发火呀。他可是真心向着你的好弟弟！”

程氏这时候才知，原来母亲还过分到拦着不许弟弟弟媳过府吊唁，是弟弟持才得以成行的。她一时间不知该到悲哀还是庆幸了。庆幸的是，弟弟还知关心她；悲哀的是，只有弟弟关心她而已，其他人等，包括她的亲生母亲在，都已经将她视作了弃。

程氏失魂落魄地跌坐在绣墩上，潸然泪。

程礼见终于安静来了，暗暗松了气。可是想到妻方才向透了实，他又有些不满了。他冲妻使了个，想让她把话圆一圆。

程王氏继续柔声劝说程氏：“大，我知你如今定然很生气，可是你再生气，也不能冲动。真的与族人、娘家一拍两散，又能有什么好？逝者已矣，你还要为活着的人着想呀！夫死得是惨，可是……难你今后就不过日了？难外甥就不袭爵了？还是外甥女不必嫁人？把所有人都得罪了，你母三人今后要怎么办呀？”

程氏全一震，转看向她：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程王氏叹了气，幽幽地：“大，如今伯爷没了，老夫人中风了，平南伯府失了圣眷，皇后娘娘与承恩侯，也都……你若再与娘家人反目，谁还能你的依靠？没有依靠，你觉得外甥能顺利袭爵么？总不能叫他一辈的平南伯世吧？没有爵位，家里的产业怎么办？万一这个爵位落在别人上，你们孤儿寡母的，又要如何容？”

她轻抚程氏的背，缓声：“这时候，你就是心里再恨，也要忍这气，不能使，说翻脸就翻脸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想想你的儿女，为了他们，你便是忍辱负重又如何？便是受尽折辱又如何？只要他们能有的一日，你受再多的委屈，也值得了！”

程氏顿时泪如泉涌，怎么也停不来了。

谋

程氏平静来了。

她把弟弟弟媳赶到外间，叫了贴大丫来帮自己整理。等到她重新梳了，换了一衣裳，完全看不先前那等狼狈模样之后，方才去与程礼夫妻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