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哪怕常年卧病，也不忘屡谗言，挑动先帝了多少糊涂事？若不是恭孝太后压着不让她，不行册封，后岂还有人幸存？”说着，放轻了言语，带着一丝颤音，，“朕母妃病得还剩最后一气时，那老畜生不仅不肯回，还带走了最好的医士，若非如此……若非如此……”

皇帝心激，几近难以自持，顾寒舟微微蹙眉，他才敛去外的绪，一气：“你朕说无凭，那你不妨打听打听，那贱妇残害忠良之事确凿无疑！当年有位名满天的神医，名唤钱善，随慕越将军征，在军中活人无数，慕越将军病亡本非他过失，你娘那贱妇却怨怪于他，命人将他死……”背着手，踱了两步，又，“你又说老畜生与后诸人必有恩怨，可若无小人作祟，怎会如此！后来那贱妇嗾使老畜生，太后先手为，鸩杀了她，却教她逃生天。老畜生寻不见她，此后愈加发了狂，朕上累累伤痕，就是拜此所赐！”

到皇帝尖锐的目光，顾寒舟不再闪避，对上他视线，：“陛纵是言之凿凿，臣却一字都不敢信。这世间颠倒黑白之人，岂是少数？”

皇帝瞪他片刻，忽地抬手，啪啪啪击掌三，似讽似赞地：“好个冥顽不灵的顾大人！”说着上前一步，近他，“朕老实告诉你，莫再与朕辩驳，孰是孰非朕不在乎！朕母妃的仇怨，朕与兄弟的苦楚，朕不来由，不辨对错，只气报复，求的就是痛快二字！”

顾寒舟未料到他如此直接蛮横，竟如市井之徒般，一时怔住了，咬牙：“陛竟全不讲理？！”

“还有什么好说？谁让朕是九五之尊，而你顾寒舟只是座囚徒。朕若愿意，天的理都掌握在朕手里！”皇帝面冷笑，呵斥，“人为刀俎你为鱼，逞什么之利！”

顾寒舟望他一，也不由得轻笑一声，目讽意。

皇帝攥住他手腕，力度几乎要将他骨折断，曼声：“有什么冤屈都给朕咽去！外面明光万丈，也照不这地底渊——”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寒舟，一句一句，说得轻佻却慑人，“就算你骂朕昏聩妄为、残无又怎样？朕在你面前就个昏君——朕乐意！你待如何？！”

顾寒舟定定看他片刻，知皇帝是铁了心不肯放过自己。既然多说无用，他便闭目养神，再不理会。

皇帝见他一狼狈，怒火渐熄，却不肯放过他，俯攥他发丝，他抬起，在他耳旁低声：“朕也不怕你人地。你若自觉才学过人，尽去施展好了，公事上朕尽量不为难你。”

顾寒舟终于睁开双目，瞥他一。

皇帝拾起被扔在地上记录当年刑罚的册，翻动着薄脆的纸页，不疾不徐：“不过依朕的理，欠债还钱，以命抵命，天经地义。你骨弱，朕也不为难你许多，这一条条都帮你换上更轻些的刑罚，若有一日你都扛过去了，朕就放过你。”

顾寒舟抬起双目望着他，边勾起讽刺的笑，底寒凉一片。

皇帝不以为忤，俯轻吻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