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程远陪在她旁边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。

这段时间，周程远和倪音谁都没有提过之前发生过激烈争吵的、一直存在的矛盾，如同禁忌一般缄不言，这次是倪音想要粉饰太平。

许久，倪音开：“周叔叔，新年快乐。”

缩在衣袖里的手掌用力攥，指甲刺掌心的，疼痛提醒着倪音，她犹豫了片刻，佯装无辜，开玩笑般抱怨：“我之前的生日愿望，周叔叔还承诺会帮我实现呢，但是周叔叔言了。”

尽天台边缘围有围栏，倪音没有往那边去，她在中间选了一个安全的位置，站立着，微仰着，静静地望着烟火这绚丽又短暂的一刻。

倪音：“过了今天我就又大一岁，照虚岁的算法，我应该是20岁或者21岁吧？”

她达成了目标。

天台，视野瞬间变得开阔，目是一个个同一平面的楼，恍如平地一般，没有多余的遮挡，可以三百六十度地仰望整片天际，也可以轻易地欣赏到一簇簇拥挤了半边天空的烟火，升空，绽放，矮错落，奂。

周程远没有再抛弃她。

倪音咬了，直视周程远的睛，眸光相接，她问：“周叔叔会帮我实现愿望吗？”

倪音很难过，心脏地拧成一团，是一无法纾解无法言喻的觉。

周程远不语，神偏向旁侧，回避过对视。

也绞尽脑的想要填满那无可逾越的年龄鸿沟。

周程远笑意变淡：“倪音，大和你想象中的不同，慢慢来就好。”

现在的相像是回到以前一样，但中间发生过的事都有时光记录来，无法磨灭，并不是真的和以前一样，永远存在着陌生疏远的距离。

倪音望着前方，忽然问：“周叔叔，你会算虚岁吗？”

她尝到了周程远的狠，她疯周程远比她更疯，永远在她之上。

但现在的发展态度让倪音如同吞了数袋棉一般，狠狠堵在心，她也无力去改变。

周程远轻笑：“怎么还有人喜虚岁的。”

倪音：“有啊，因为想要快些大。”

他回应：“新年快乐，倪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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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程远主动接她回家。

周程远温和：“你可以许一个。”

“看到星时会许愿，生日时也会蜡烛许愿。周叔叔，那看到新旧年替的盛大烟火是不是也要许一个愿望？”

周程远侧了，低眉看她，倪音轻颤着睫，鼻尖被冻得红彤彤。

周程远不解：“嗯？”

倪音的小半张脸被裹在围巾里，她仰看周程远，眸底清澈纯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