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老先生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徐母不卑不亢地说完这番话，随后坐回了席上。令何霜到惊奇的，不止是徐母话里的容，更是她发言时周围的反应，即使有冒犯的分，也没有人什么反对或反绪，相反，她的发言还得到不少认同，男女老少都有。可见此地女的地位并不像何霜对农村既往认知的那样。

主桌的风波就这样戛然地平息去，何霜收回视线前，看见老先生神严厉地在和徐元礼说话，不必想，一定是关于自己的这摊事。

“多难听的话你都说了，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清楚。”老先生一打断徐母的解释，“今日元镇主动说及，老夫我也再次重申，学里招先生，从来不问，也不在乎是否世家，只要学问好，虚心上，外加一原则，誓死守护舟镇正统。元镇方才的意思，无非是说我偏心元礼，不肯接纳元轸，可你明明知，元轸就是这一原则没过，定心不纯。”

“元礼不必急于认错。”随徐元礼之后开的不是老先生，而是徐元礼的母亲，她和徐父坐在次席，说话时已经起，“既然元镇提到元礼，小辈不好反驳，我与镇同辈，便由我来替我儿说两句。我家世代行医，两个儿从小都往医家栽培，元礼好学上，得老先生抬，是他的福气，可他本人，包括我与元琛，都从未答应要学里。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，镇替儿求了三年，我也替儿推托了三年。能学里当先生是舟镇人无上的荣耀，我却不太稀罕这荣耀，只希望我儿治病救人，本本分分当医家。至于那边来的客人，慢说是一位年轻姑娘，就算是只小狗，元礼也绝不会放任不，这是我的家教。对不住各位，向来无意参与这些纷争，镇上论也推拒过许多次，今日多谢镇破这一陈年烂疮，我好当众给个说法。”

老先生先是用拐杖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，继而：“沁沁说的没错，元礼并未没学里执教，一向是我老要他。”

何霜的笑脸僵在这句话的结尾。

果然，接来老先生的话彻底证实了何霜的所见。

到这时，老先生脸上早已退了怒气，换作一更顽固不化的表，“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，是我们这一群，”他用拐杖往主桌众人前画了个圈，“这群老东西一起说了算。”

隔了三四桌的距离，何霜看不清楚镇先生的表，但她猜，如果不是大逆不，他一定很想给老先生一拳。

，我会尽快理妥当。”徐元礼语声沉静。

“守护正统的定心纯不纯，说到底，还是您一人说了算。”镇先生语气恭敬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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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元礼，舟镇第一扫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