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谄媚。”

左司直：“这不废话么？”御史当枪，最好使了！

左司直问：“你给郑奕家盖房、送东西、送炭了？”

他得带着手里这几号六品及以的官员，如何防得住段家人？

定国安了，还是救驾有功？抑或是力挽狂澜？

杨六郎小心地问：“你不怕呀？”

你这些年给他积累的年资已然够多、他升得也够快了！你这样的破格，是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。你自己也是培植私人，视朝廷官职为儿戏！一个段琳，能让你如此退失据吗？

祝缨的心里，自己是不挨一个弹劾的。她也不是主政一方的官员，也没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，能弹劾自己什么呢？

正批着，外面忽然有人跑了来：“小祝大人！小祝大人！不好了！有、有人弹、弹劾……”

“不是，是你！”

四月的一天，有御史上本，弹劾祝缨。

郑熹叹了气，看来，还得回去跟父亲再商议商议，家里的门生故旧他还得继续接手。

她说：“想给我安什么罪名啊？”

“弹劾我？哎呦，我息了。”

彼时她正在大理寺，着京兆府的案。京兆府就这几个月斗殴事件频发，斗殴的多了，重伤、打人命的案也就多了一。这样的案京兆府审完了就得报到大理寺来。祝缨看了看上面的签名，自己认识的几个熟人也都还在京兆府得好好的，只是上面的那个人换了。

现在段琳回了京城任太常，第四、第五的两个兄弟还在外任上，大哥段智先回京城了。任的是个从五品的闲差，他正好有了朝散大夫的衔。

豁！搁这儿等着她呢？

她还是照着王云鹤在京兆府时候的旧例办，优先给京兆府的案复。大家都还是要在京兆生活的，跟地蛇得好不坏。

杨六郎一抹汗，：“我打听过了，也不是我们段太常这边儿的，是御史。”

郑熹被他说得哑无言。他知，王云鹤也把他的盘算看些端倪来，但是王云鹤的话太正了。讨论得声音再大一，祝缨就得成个靶了，自己的算盘就更打不响了。且陈峦、施鲲也不同意，可见此事他确实是之过急了。

祝缨：“到底弹劾了我什么？”

他们就开始怀疑：“一定是有人红，怕是对着小

祝缨的睛瞪大了：“这叫谄媚？”

…………

祝缨：“那就让他查去。不用它。来，该什么什么去。老胡呢？这一份公文得他联署，签完了赶给京兆府发过去，他们现在也够忙的。”

郑熹一自己手里的人，父亲那些老人不算，他自己攒起来的几乎没有过三十岁的。国家承平，也没什么人能有大功。祝缨参与过大理寺的几件大事，已然算积累了不少功劳的人了！如果祝缨拿不到从五品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。

郑熹没有把宝都押到祝缨一个人上，在他拿备用计划的时候，祝缨却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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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六郎缩缩脖，：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
没一会儿，左司直也拖着杨六郎过来了。杨六郎这几个月过得很惨，段琳没有针对他，但是对一个真正的不学无术只靠宦官的关系当了官的人来说，让他正式事就够他受的了。

更有看守库房的小吏信誓旦旦：“并没有拿咱们的东西补贴那位小郑大人家，我看着的，账都在呢。”

更让郑熹不悦的是，祝缨的提升被压了来。段家另一个人段智又被调京城了。

“啥？”她连王云鹤都不送重礼，老乡陈相家也没去蹭，他谄媚谁了？郑熹？从一开始见到郑熹，就是她从郑熹手里拿钱的！郑熹成亲，她都是坐着吃席的。

一会儿功夫，大理寺里也有人小声嘀咕。属给上官家里事这太正常了，祝缨既然没有克扣了大家去讨好上司那就是大家的好朋友，所有人的绪都很稳定，也都嫌弃上书的御史没事找事。

祝缨这么大竟能挨上了御史单本的弹劾，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。

左司直：“咱们都知是为人事周到贴心，可要找事儿的人，就要说你是假公济私，拿着大理寺的账目去讨好咱们郑大人的族亲，这是要把大理寺当成侯府的……库房。”

段家老夫妻生了五个儿，段智是老大，段弘是老二，老三段琳就是现在的太常。妾死了，父母病了，段弘一个没扛住，也病倒了，比父母稍晚一，他也死了。段弘死的时候没孩，段智就把自己其中一个儿过继给了弟弟。然后一家一起回家守孝去了。

人怎能无私心？但要有个度。”

祝缨：“怕什么？”

祝缨：“怎么了？郑大人被弹劾也是常有的，他应付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