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大人来的。”

更有人说：“哎，听说段太常家的事么？他们家当年可不厚，将咱们郑大理的姑姑求娶回去，自己却拿娘的嫁妆养外室私生……”

“那就合上了！这是拿小祝大人来杀儆猴呢！当谁看不来吗？”

无论如何，弹章一上，还是说的这么个罪名，对祝缨的名声都不是件什么好事。你要是贪赃枉法，还算是有本事，谄媚上官算什么？就好像到了大牢彼此一说来历，人家犯法都是杀人放火，你犯法是不小心走路犯了夜禁。叫人瞧不起。

等郑熹从朝上来，整个大理寺已然讨论了有一阵儿了。祝缨没事人一样地将这一天的事实给汇报了，最后对郑熹说：“我要让位避嫌吗？”

郑熹的脸也不太好，：“要先自辩。”

所谓自辩，就是要自己写个辩解的奏本，解释清楚对方弹劾你的容，然后等着审查。因为弹劾的是祝缨理大理寺期期间的事务，则与之相关的一些事务最好避嫌不要了。名义上是“谄媚”，背后还有贪墨、挪用公款的意思，把郑熹也给扯去了。

祝缨：“好。”

她写奏本的风格还是一如既往，比较的直来直去。写的理由就是，在郑熹家吃饭的时候认识郑奕，那天郑奕家火烧得有大，老远就看到了，看到了就去表示问了。

奏本一，她就向郑熹要假回家休息。郑熹：“怎么谁说你两句，你就要回家去？正事还不了？老实事去！”

他也气上了。段琳回来才几天呢？这就有人拿“他的”大理寺开刀了？他一面也上本，要求御史拿证据，一面安排人给段家人找麻烦。他觉得自己被了面，跟祝缨说得好好的，要给她升职，职没升，弹劾先挨上了，还跟郑奕有关。明一看这是一箭双雕，一是把祝缨给掉，再是把郑家给拖。可恨竟不敢直接冲着他来。

手被针对了，上司是极没面的。

祝缨的绪却是相当的稳定，骂，她挨得多了，只是“谄媚”？那也不算什么，她也不是读圣贤书大的。她真正谄媚的时候别人是没见过呢，神混饭吃的时候，什么好话没说过？

她照旧理着各公文，又复各地的案件。男监里一个梅狱卒的母亲病逝，她还给批了假、批了大理寺的丧葬补贴。

大理寺的人见她这样，又看郑熹也替属，都觉得安心。哪知这份安心没有两天，段智又上表，请求查一查大理寺的账目。理由十分的正当，既然是坦坦，那就查一查，这样也好洗去嫌疑，给祝缨正名。

郑熹的脸当时就拉了来。他不怕查账，祝缨自己就会账，他还有个邵书新给参谋，大理寺自己养的吏员里也有专职的账房，他们都不是吃素的。但是段智这个老东西一开就想要查大理寺的账，他以为他是谁？

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？

堂堂大理寺，怎么能够随便一个人、因为一车炭就查它所有的账呢？

但是如果不让查，就仿佛又是“贼心虚”了。

郑熹便当朝质问起来：“可有证据？总不能先安罪名再去生造证据吧？”

当时上奏的御史竟是个耿直的年轻人，官职虽低，到了朝上却丝毫不惧，：“是郑衍亲说的！某日某地与某某、某某某同饮，席间又有歌姬若……”

郑熹也没料到会问这样一个结果来：“郑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