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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
祝缨看有人居然还想着把赌资悄悄揣起来，伸指了：“统统罚没！骰烧了！一人二十板！”

福禄县大牢空得能养老鼠，男监女监现在都没什么犯人了。平常这儿也没什么人来，如果单以“监狱无犯人”为考的标准的话，福禄这大牢能给祝缨挣个满分了。

门上衙役见了他都叫一声“小郎君”

二十板，不刻意放轻了手是得养伤的，他们现在走坐都困难了。祝缨：“不是值么？把在家休的都叫回来当值。这些个！名字记来，再犯事儿，都黜了去！”

等待的时候她也没有闲着，先城看了一回旧营，旧营离县城不近，有个二、三十里的路，把祁泰等人也带上了。关丞在县衙当个应，告诉顾翁等人今天没戏。

顾翁等人又有了小小的算盘。

“！”

“薄不薄的，那看跟谁比。”顾翁虽是这么讲，仍然是如数准备好了耕，决定第二天亲自到县衙去以耕为理由与祝缨好好说说。

原本火的心都仿佛被兜浇了一盆冰，凉了。

小吴拍着自己面前的光脊梁说：“喂！”

赵苏早他一步到了县衙。

典狱们求饶声更大，被小吴、童波等几人大声呵斥了才安静了来。祝缨：“以后他们的钱米只发一半，另一半送到他们家里，成亲的给娘、没成亲的给父母、鳏居的给女。”

把人都赶了去，等到休的人匆匆赶到，才说：“你们未必就不赌了，只是运气好没叫我撞见。既然运气好，就不打了，将这里洒扫好！杂草都除了！”

除了累积的公务要再看一遍，耕也还未完成，又有她自己在城外的那一块地，她也很上心。

小吴火了，退后一步，飞起一将他踩到了桌上趴着！一声叮铃当啷，本来因为被扰了兴致很生气，腾地蹿了起来要打人的典狱们才攥起拳就看清了来人！

一时哭号声起，打板的人个个不惜力气。全衙就这里最闲，犯了事儿挨罚，他们自然也不会怜惜。看到同僚的份儿上，不多打就是了。典狱们哼哼唧唧，喊着“再也不敢了”“饶命”掺着一儿作戏的成份。

虽然来的是比较缺的工匠，但是祝缨也不能给他们与本地老农同样的待遇——新被，派曹昌去县城的当铺里淘了些能用的旧铺盖先拿回来晒晾了，只等犯人到来。

顾翁将主意都打完，却不知还是慢了一步。

关丞哭笑不得：“您老多大岁数了？县令大人平日也待你不薄，意思意思得了，真要与他作对吗？那可别拖上我。”

但是当祝缨跟祁泰去看了一回回来，这一天县城周围是无一家来报有牲可以用来租了。起初，祝缨也没有注意，但是耕这件事是抢时间的，比原计划晚了三天还没有更多的牲，祝缨就觉得不太对劲了。

祝缨：“恐怕是有了。”

女监那边听到动静，赶将针线活都收了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门边等着。祝缨又往女监看了一圈，说：“洒扫整齐，过几天我还过来看。”

这一回，她也不大猜得来是为什么了。她有个好，不懂就问，派了县衙中的官吏分别上门去询问。

“我自家田还没耕完么……”顾翁嘟囔一声，“可请‘好大儿’再去买牲来。”

祝缨到的时候，男监典狱正在赌钱，女监典狱人少，正在那儿着针线聊天。赌钱的赌注都不算大，却也有人输急了，燥得一汗，将上衣都脱了，光的脊背。小吴当先一推门，赌们都没留意他。他们围着狱里一张小方桌，方桌四面本来着凳的，现在没有一条凳上安稳地坐着人，他们有人曲起一条踩在凳上、有人站起来，都对着一只瓷大碗叫着自己押的数。

关丞肚里知，还是往顾翁家里走了一遍，对顾翁：“大人问了。耕的事是你自家提来的，现在又反悔，你可别把事坏了！着些，把”

晚间吃饭的时候，说：“白天我和杜大在外面买菜，有人向我们打听什么时候能租牲。是有什么意外么？”

……——

他们无力地辩解：“大人，咱们就无事的时候耍一耍。”“也不敢多赌。”等等。

第二天，她又亲自去县里的大牢里看了一看。

耕已有些时候了，大人家的田地多也多，他们是先尽着自家的田犁完了才会让歇两天，然后租。算算日，照事先的计划现在可以陆续闲一些牲了。

不多会儿外面二十板打完，小吴来请示：“大人，他们这些人怎么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