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陶：“你想，哪个明白人不想手人都听自己的呢？咱们大理寺里，冷少卿不大事儿，也有两、三个跑儿的。裴少卿代理了这二年，也很有几个听他的。郑大人调去了东也没离京城，依旧抬不见低见的，这些人又都是在郑大人手上起来的。窦大理一个明人，光杆儿到了大理寺，上还有陛和相公们看着，他能不儿什么么？”

小吴：“不得先安静看着，然后好手？”

老吴看了他一，说：“他要是已经看明白了呢？哎，小祝大人还派你给哪个送礼了？”

小吴扳着指数了数，老吴和小陶听到什么王相公、刘先生的已不再惊讶，却都叮嘱：“胡琏还罢了，在左丞那里他说什么你就听着，什么话也别接。苏蜈蚣家就更不要去！”

小吴吃惊地：“真事了？”

小陶冷笑：“人人都看着小祝大人手上东西多，馋得要死，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两沉！苏蜈蚣娶了个休致的五品官儿的闺女，正是钱的时候，可闹了好大一笔亏空！正着急上火呢！我看他要糟。”

小吴不知苏匡娶妻了，还说：“凭什么呀？五品官儿的闺女呢！”

“休致了！”小陶不耐烦地说。

苏匡熬了这么些年也熬到了六品，以他的年资想升个五品比祝缨还要难许多。不止是他，许多青年才俊都是卡在这一步一卡许多年的，这个品级也确实够苏匡说一门不错的亲事了。五品官的女儿不一定就能嫁得了五品官或者更的官员，她们的丈夫反而大半是一青绿。苏匡年纪也不老，得也端正，年资、前途都还不错，值得娶个官宦人家的姑娘。

老吴：“老来女，妾生的，不但要在岳家面前脸，娘还有生母娘家的‘舅舅’们要应付呢，他且得钱。裴少清主事的时候他就从左丞手里分了些事儿，也是左丞自己不争气，事比小祝大人总差着些，他要能，怎么能叫苏蜈蚣得手？现在又害我们一起吃药？”

小吴：“我有糊涂了。”

小陶：“有什么好糊涂的？听我说，小祝大人在的时候给咱们大理寺置办了许多产业好项，对不对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他老人家走了，左丞接手，得不如他。裴少卿就让苏蜈蚣、鲍司直他们帮着分担，鲍司直是相帮胡丞庶务，苏蜈蚣的手就伸去捞钱了。他们吃相太难看了，亏空一多，窦大理来了要查账……”

小吴倒一凉气：“坏了。”

老吴：“这还不是最坏的！他账平不上，就起邪念，勒索以前那些商人。小祝大人在时，两袖清风，商人们日过得顺了不在意，被他一勒索，也有过不去吵闹来的。他又以势压人。有些商人忍气吞声，有些索不与他买卖了。他这亏空愈大，正密谋着在将小祝大人给咱们大理寺置办的产业给卖了填窟窿呢！”

小吴大怒：“这个狗东西！”又问，“那咱家的……”

他们家有三人吃大理寺的饭，以前补贴几乎比正俸还要多，现在母都宰了，哪里来的给他们？

苏匡经手的案还算经查，可他经手的账……

小吴骂：“该了死的臭虫，没这本事他接的什么账？”

“可说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