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。

…………

顾同一直安静地听着，此时才上前试探地唤了一声：“老师？”

他心里对裘县令也有了厌恶。之前见过一次裘县令的，看着是个还算正常的中年人，不像是那等书也读不全、理也讲不通但是因为有祖荫或者是行贿又或是谁的门、谁的裙带之类才得以官的糊涂虫。

哪知一打就这样！

顾同将同学林八郎的夫的消息抛到了脑后，他只想一件事儿：“都这样事儿，那朝廷还给您广宿麦的差使，可怎么办好？”

祝缨：“这是两码事。”

“那就是他故意的了？”顾同犹豫地猜测，“因为黄十二搬迁过来，觉得在您面前没了面，所以故意刁难？”

祝缨：“凡事，能互相推诿扯，就有它的理。要是件斩钉截铁的事儿，谁也没得扯。诶？你不是转明法科了么？看不来吗？这案我手松一松，也能落到思城县手里。他手松一松，就是我的了。这才扯得起来。”

顾同：“人都不在他那儿了，还争的什么？他在那儿这么些年也没见能办得了黄十二，为什么不索移给您？还不用他费力？哦！他收贿赂了！”

祝缨：“别把人想那么简单。”

“那是？”

祝缨：“以后遇到想不明白的事儿，先别想，你只自己的事儿，照自己的意思来。办着办着，就能明白了。他他的，咱们咱们的。”

“那现在？”

祝缨：“谁问你你都说不知，等思城县的信儿。”

“是。可是裘县令真的行吗？他能好宿麦的事儿？”

祝缨：“他以前往朝廷缴的租税可没怎么耽误啊。稻米能好，宿麦自然也能好。反正也不用他亲自田。”

在鲁刺史的手，光听话不行、光能也不行，裘县令起码得能完成得了鲁刺史达的政令。就是之前的汪县令，成天躲府城里躲清闲，也是与本县的“士绅”达成了一平衡，关丞也能看守好这一县。虽然有“无为而治”，终归是维持住了。

顾同有心急，暗：这回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来呢？

这事儿的关键是他老师，他现在还没本事从他老师上看端倪来。

了县衙回家，家里人问起，他就说：“我也不知。”家人也不甚在意，雨渐渐多了起来，家里要趁雨的季节再安排检查粮仓，及时修补房等漏雨、渗的况，也就没再多问。

第三天，顾同还没睡醒，忽然觉得上一痛，他从床上弹坐而起，只见他祖父顾翁提着一拐杖在打他。杖首雕着一只鸟，顾翁终于满了七十岁，也得到了一支鸠杖，现在就拿这杖打孙。

顾同要床躲闪，不幸被单薄的夏被缠住了，顾翁的拐杖一也不留地打，顾同在床上连带爬的：“嗷！嘛？！我又什么了？我什么都没呀！”

“胡说！我都知了，童立都回来了，说思城县那儿为难咱们这儿。回话的时候你就在场，你回家说你不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