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：反正血已用完，能将一些人换回，倒不失是为一件好事。

她说：“既然义父这样说，我当然没有异议。不过尸都在山谷里。”

刀兄也说：“人都在坑里堆着，人也不全。你们要，倒也可以。”

祝缨：“好，那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换。”

祝缨是早有这个想法的，用尸换尸作为开端缓和两族关系。苏鸣鸾这边是血祭，血放了的尸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，如果本寨的老人的脑袋能够回来，那是对族人很好的代。这个提议苏鸣鸾答应的可能比较。

而苏鸣鸾一旦同意，这位刀兄如果不想被两面夹击，他就也只有同意。当然，祝缨不想将人到绝境，对方如果想要拼个鱼死网破，她也不想让南府百姓受苦。所以不能让利基族这边先人。

换中会有一些问题，比如刀兄说的，“人也不全”，就是他们并不是抓整个的老回去现砍。有时候是跑别人家拣胡须多的砍个带来，不要，苦主家就只能拿个再跟个木雕的脑袋一起葬。有时候祭祀特别隆重，才会抓个活老现杀。仇文的祖父，就是大祭的时候凑数杀的。

人用完了之后，他们不至于扔，但都是堆到某一埋，也不会特别的“护理”。因为总有新的祭品到来。

苏鸣鸾这边也是，放完了血的尸，阿苏家也不重视，山谷里一扔，野狼野狗之类也会叼，没腐败的也散了。

祝缨：“既然我开了这个，就为你们两家个见证。你们各选信得过的人，或十人、或二十人，我领他们去收尸。先利基人往阿苏寨里去，再阿苏家往利基寨里。如何？”

刀兄与苏鸣鸾都答应了。

祝缨又说了路线的问题，如果拉着许多的尸首从南府经过，是不行的，山不兴活人祭祀。为此，她愿意辛苦一，陪同他们走山路，从阿苏县穿过群山到利基人的寨里去。

刀兄和苏鸣鸾就更没有异意了。

祝缨：“那好，就这么定了！个月圆的时候咱们还在这里会合。”她得回去安排耕的事儿，苏鸣鸾看起来还有事要同她讲，她也得安抚一苏鸣鸾，再回去看看府衙里的其他事务等。他们双方也得回去跟自己的族人安排一，这都需要时间。

刀兄：“我不用月圆就能行。”他被祝缨说中了心事的，他确实担心山官府扶植苏鸣鸾，很怕两家联手打他。这几年见一个女人当家反而将阿苏家治理得兴旺，他是馋的。阿苏家越过越兴旺，利基人心中不能不嘀咕。

最近又听说阿苏家那个女人当了官，刀兄也有。嘴里骂了苏鸣鸾一万八千回的“叛徒”“没骨”，心里却只遗憾“叛徒”竟不能是自己。他嘴上说得气，一试探，见祝缨没有针对他的意思，抓犯人的事也合得。

今天如果碰不到苏鸣鸾，刀兄甚至想问一祝缨，为什么要给苏鸣鸾官，是不是他们族人也能。

他看了一仇文，又看一狼兄，心：今天不行，过两天也要问的。我问不，也要派人问。

祝缨起：“你还要回去跟女人好好说话呢！不好好说，会再挨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