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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寡妇：“只叫收拾了石的行李，没叫收拾他的。诶，饭呢？我给他送一吧，他怪懂事的。”

张仙姑也有赌气地说：“他走了，老三也能少儿心。他回他的家，有他的亲人心疼他，我还心疼我孩呢！”

杜大说：“赶吃完，看有什么要伺候的没。一会儿大人和大娘就要回来了，烧好等着。”

张仙姑低声：“你小儿声！老三还在前跟客人说话呢，她看重这个，你可别坏了她的事儿。”

祝家的规矩，吃饭的时候不着人伺候。如果没有外客，也不用女仆在跟前，仆人们可以比较从容地吃饭，她们也习惯了在吃饭的时候闲聊几句以解劳作之苦。

女仆们在厨凑了一桌。

话虽这么说，气也没有全消，晚饭没吃什么东西，酒却喝了半壶。祝缨在外面招待客人，苏喆也陪同苏鸣鸾等人在外面，连也在外面参加宴会。今天家里吃饭的人颇为简单，老两就在自己屋里吃了。

锤

“拍拍就行了！我也不用人这时节刷鞋！”祝大的气还没消。

杜大：“我叫巧儿给他留了饭，他不走吧？”

相谈甚，祝大等人在后衙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。

巧儿：“升米恩、斗米仇，你当都跟咱们似的？主人家大方和气，咱们就知恩图报用心伺候。他还主人耳，能再拿一榨好哩。”

赵氏也难得说了一句：“那是，大家心里都不好过。”

巧儿：“你们没遇着过这样的人吗？”因为熟了，巧儿对几个寡妇留了，咽了那句没说来的——你们被大人收留之前过的苦日，是不是就这么来的？打你一耳光你还当跟你打招呼手重了？换回一个更响脆。

祝大的气顺了一，：“对，不值当的！”

巧儿：“他一个人住三间屋了，多好！再不用发愁那个宝贝了！”

张仙姑：“哎，是他亲舅舅来接的，人家是一家人，你也别总白儿狼白儿狼地骂啦！你还不能叫他回家？别不讲理。”

蒋寡妇很快回来了，坐在桌拿起筷就叹了气。巧儿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蒋寡妇拿起筷，又说：“差忘了，锤今天怎么吃？”

今天特殊，她们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。吃完了饭，蒋寡妇去收盒，到了前面厢房一看，锤面前的饭只吃了一半。他一向不是个会浪费粮的孩，蒋寡妇：“不合？”

蒋寡妇：“老封翁老封君心里难过。石也是，养了这么些年，亲生的也不过这样了。临走也不磕一个，就骑个大骡，走得跟得胜还朝似的！占了这许多年的便宜，当咱们是叛逆还是反贼？”

林寡妇：“你这张嘴，怎么又来了？哪里就这么坏了？”

巧儿又拿了个盒来，：“只要有嫁妆，哪有嫁不去的？我打小儿往这衙门里看的，打从还是府衙开始，闹到衙门里的，老实女人都是死人、半死的或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，泼辣的放赖的倒个个活着好。女人叫人害怕可不是坏事儿，到了哪儿都不受气。”

巧儿一手一个盘，一盘黄陇陇的炒、一盘瓜菜，一手一个放到桌上，：“您还盼着他回来呢？就属他能吃，他不在，我锅里颠菜都能轻二两，手腕都不累了。”

“不是。”锤手里的碗有千斤重，他没有心思吃饭。

祝大不骂了，愤怒地在屋里走来走去，最后一气之拿了把锄到地上一刨。他哪里会锄地？土刨得到都是，没两锄就砸到了脚面，抱着脚回了屋里。张仙姑给他除掉鞋，骂：“好好一双鞋，你又糟蹋了！这些土！”

林寡妇指着她，手指连，她们都笑了。巧儿将盒装好，蒋寡妇就接了去，杜大将盘里的菜一划，往她碗里拨了一些，其他人开始飞筷。

林寡妇嗔：“小丫嘴这么刁，仔细嫁妆攒来了找不着婆家。”

杜大与女伴在一起，话也稍多了一，：“主人家的事，咱们别议论。”

蒋寡妇也不知怎么安他，只好说：“你吃饱了饭，才能有力气应付事儿不是？”

祝大怒：“我是拦着他不叫他回家的人吗？养他这些年，没见说话也不说一句就走了的！”他拍着自己的脸说，“我要是再这么对白儿狼，我就是不要脸！”

林寡妇端了一盆饭走了过来：“你们说，石还会不会回来？”

“锤有儿可怜，我看那屋，东西一少了一半儿，看着就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