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缨了：“今天你们二位也辛苦了。胡娘，你辛苦一趟，送她们过去吧，从那边走，叫外面人看着了又要围观她们询问安新了。案还没定来，你们两个去了不要讲。”

城里女工不少，不过一般都是短工，或者是到人家里帮佣，诸如洗衣服饭之类。专到一个坊里工的，比较少，有也是绣活之类。梧州的糖坊都是从项家糖坊的模——其实是祝缨定的模——而来，项家糖坊先行，祝缨对项安讲可以雇佣女工。项安自己就是个女，多些女工她自己也舒服。后来的也就学着样。

他气得胡一抖一抖地，对祝缨：“大人，梧州城里工的女人可不少！都是正经的事，正经的人！”

退堂之后，大门一关，外面百姓这个新年可有谈资了，纷纷接耳。也有知杨家糖坊的，有问杨坊主是不是那样的人。也有人猜，杨坊主或许看不上一个村妇，但是事呢？坊里的其他男工呢？

用着用着，也都觉得一分的工序用女工确实更方便。一是服，二是心细，三是省钱。有些女工顺手把地都给扫了，至于厨之类的活计，都能两个女工兼着给了。女工的工钱也不如男工多，明面上的理由是力气不足，不能重活。实际上还是想省工钱，重活固然男工得更快，其他有些活儿女工得比男工还要好一，但不会因此给女工开更的工钱。

祝缨嫌他抢嘴太烦，又让再打他二十个板，李某终于不说明了，在一边小声-。

小事说着，递上了李某打的欠条。

祝缨看到了她们，问：“这就是你的学生？”

刺史府里，退堂之后祝缨等人并不能休息，他们还得开个碰会。

王司功心：咱们这位刺史大人，真真心细如尘。

往主人家闹事的男人可不太多！窝废没个窝废的样，所以记得住。”

众人领命，祝缨命将嫌犯收押，尸先放到停尸间里，苦主则暂时在城安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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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众人往签押房走，孟氏、王氏二人都还在门外站着等着，她们没有任何相关的经验，之前是帮着理了一伤，现在人在刺史府，也不知往哪走，就蹩在墙。来看到了她们，说：“你们顺着那里，先到后面，找杜大，叫她送你们去……”

祝缨当即令，衙役们兵分两路。一路去李家村拿人，除了王家村指认的几个同党之外，还要将李某的邻居们也拿了来。一路去王家村勘查现场，这一队是江舟牵，一是看损失况，二是看一能不能看什么来。

女工的工钱本来就比男工少二十文，男工一百二，女工就只有一百，每月再扣三十文。所以李某就属于耍赖了。

也有不少人骂李某真是个废，养不起老婆孩就算了，老婆来挣钱他还要捣，真是没救了。

总之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小事对堂上拱手：“大人明鉴。不独是女工有人上门讨要工钱，也有一些男工，他们挣了钱就拿去吃喝嫖赌了。他们也有父母妻儿，有家要养，堵门讨要工钱的事也不少。都要活命，也怪不容易的。这些都好打发，咱们早有定例的：事先讲定，将一半或者全的工钱给男工的家人。

堂上堂一阵的笑，过堂果然比庙会好看。

李某又不哼唧了，说：“他们都是一伙儿的，当然会向着他说了！勾搭着别人家的老婆不着家，能是什么好人？他们的话也能信？”

……——

两人忙答应了。

还有心疼孩的，说这亲娘死了，要完。找女婿真得亮，不然一害害三代。

一行人到了签押房，脸都挂了来，只有祝缨表依然如旧，问：“都说说吧，这个案你们怎么看？”

李某：“拿了钱在外面浪，算什么好人？”

又有人羡慕地说：“也是本事了，自己不动，叫老婆养家。”旁边就有人说：“你也想啊？瞧他那样儿，多半是老婆攀上枝了，不想跟他过了。”

其他人还家。

女工绝少胡钱，不过她们家里人不放心，人家是有主儿的人，咱们坊里也不能轻易置了。也都各依势讲定，或全给，或给一些。只有他不行，他来了咱们坊里闹事，可打翻了一锅上等的糖浆，还误了坊里货，我们倒赔了主顾一些钱。这不得他赔么？就讲定从工钱里扣。”

年事大怒！

：“是。孟娘、王娘。”

祝缨又问他们还记不记得当初见李某时的况，这个就由年的那个小事来说了：“记得真真的！上门讨工钱的不是没有，他闹得尤其可恶！绿豆里一个大苍蝇，怎么能不记得？”

“退堂！”祝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