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守疆土，需要人，人要吃饭。太穷的地方纵使生了来也养不活，养大一，也留不住。没有人，又守不了土。所以得想法让他们活。税了、役重了，人就跑了，山去了。税不，又要维持，除了地，还得有别的糊的营生。梧州商贾与别地有些不同，他们贩的是本地的产，不是纯然倒买倒卖，这些产能养活本地人。只有人多了，地方才算是咱们的。”

皇帝用力了：“不错。”

祝缨又说：“耕地少，再繁衍人，其结果可与兼并相提并论了。兼并，没有耕地，就是民，民动。离开土地不要，别。这些人的时候看起来多，守卫边疆又正需要人。”

皇帝两颊上的肤愈发显得沉，严肃地：“是了。”

祝缨又说：“臣原本见识浅薄，碰了之后才明白了这个理。本想能为陛、为朝廷再安抚几个县，上手才知还是得有人。可人太少啦，一代人得二十年。从别的地方迁移，那……已经有放了。”

皇帝也摇了摇。

祝缨又说：“有男有女，才能婚繁衍。”

她四望了一，看了看一旁在记录的舍人，对皇帝说：“面臣的这句话，恐怕不敢叫记来。”

皇帝不置可否，舍人也不理她。

祝缨：“敢问陛，一家四，父、母、、女，遇天灾人祸就要饿死了，第一个被放弃的会是谁？”

皇帝的脸十分难看，蓝兴也微微叹了气，舍人的手抖了一，在纸上留一个大墨。皇帝看了舍人一，舍人仍然持又写完了一句。

祝缨双手一摊：“她得有用，才能活来。能养活自己，还能往家里拿儿钱，才会有人白养她七年，活到能去当个学徒的年纪。家里的田不分给她，她得有个别的活路够活到成人。教化人心是活来之后的事，臣寒微，没读过几年书，不敢包揽教化，就先活人的事吧。

人穷志短，不是自己愿意的。穷人有良心，良心是可以天生的，谁对自己好、谁对自己坏，是能觉得到的。穷人很难保有德，德对穷人来说太昂贵。扫地不伤蝼蚁命？易而的时候，还有不伤的？”

皇帝缓缓地：“何不糜。”

祝缨：“晋惠也识得嵇侍中血。”

皇帝轻笑：“你书读得不错。”

“臣或许只是空想、是痴人妄语，还是想先试一试，比事到临再瞎想试、手足无措。现在看来，梧州钱粮赋税还算看得过去，人也多了一些，也有别州过来的人，地面也没有……”

皇帝指着她说：“自夸、自夸。”

“要是说事实就算是自夸，那臣得还不错？”

皇帝笑：“别人夸你就行了，自己少夸两句吧。”

“是。”祝缨不敢再与他打趣，老实答应了。看皇帝没有别的话了，她见机告退。皇帝摆了摆手，祝缨慢慢退了去。

是哪个王八羔告我的黑状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