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祝缨看项渔有闷闷不乐的，问：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项渔笑得有勉，说：“没事儿。”

项大郎：“想家了。”

“哦。门是了些，天气和了咱们就能回去了。”

项渔低着，显然不太像是这么回事。

祝缨看时辰不早了，了几个人带上礼随她去施府。她将祝炼留了来，让他“代我招呼阿渔”。

项大郎又在宅里督促一回，也带着儿先离开了——怕赶上宵禁。

路上，项渔依旧不开脸，项大郎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项渔没说话，一路别别扭扭地回到会馆，他才对项大郎：“爹！你别得那么谄媚的样！”

项大郎：“小孩家家，你懂什么？”

“我当然懂！”项渔不服气地反驳，“咱们买卖的人，官的瞧不起咱们么！他们要为难咱们，咱们赔钱都算轻的，重的命都没了。得孝敬。可是大人不一样！大人是好人，也从不敲诈商、作践人。你怎么拿对付别人的那一□□来对付大人了？还拍！我在刺史府里住好久了，都没看到像你这样的！”

大儿的孩，敢嫌他爹丢人了？

项大郎在外是个和气生财，在家对弟妹也还厚，对儿就板起了脸：“你懂个！咱们家是商人，奉承的不是人品是官印！记着了，不什么品的官儿，咱看的是官衣给钱。敬重人品，是哪天他不官了，咱们还跟现在似的对他！”

说着，他抄起算盘要打儿。

逆！

逆怒：“他才不会不了官！”扮个鬼脸，歪七扭八地跑了。

…………

别人连“哪天不官了”都给她筹划好了，祝缨还在勤勤恳恳地一个为着仕途奔波的倒霉刺史。

施鲲府上，祝缨投了帖。门上也认得她，她现在又是个刺史了，门上请她在门房里坐避风，并不压她的帖，很快府通报。施鲲也给面地接见了她。

意外之喜。

祝缨恭恭敬敬地在厅里朝施鲲行礼，施鲲：“你总能给自己找到机会。坐吧。”

祝缨谢了座，坐了才说：“可能是我运气好吧，总能遇着了。”

“瞎就算遇着了也看不见，”施鲲说，“不知吧？还有被机会砸得满包的。”

祝缨是个难以评价的人，施鲲一向讨厌多事，喜“无为”，祝缨偏偏是个“好事之徒”总能给他整新活儿来。好在不烦，一般都是眉目甚至是有了结果才会拿来说，最低也是有了可行的预案。

祝缨捧场地笑了。

施鲲之前收到了祝缨印的书，随手翻翻，顺手不知放到哪里去了。他今天刚回来，还没来得及找，当着祝缨的面就不提这茬。他只问祝缨：“那些孩，是质吗？”

祝缨：“是番学的学生，将来还要他们回寨里去。真能学个模样来，凭本事考官学也行，既然已经领受了官职又纳贡，就不能光是客客气气地当个外人。”

施鲲：“你想得倒远，你这……哦，你才三十岁啊！年轻可真好，可以谋划远。羁縻的事急不得，一急就易错。谁不想将羁縻化作编呢？急功近利不行！你前面得都很好，不要在后半程急躁。事坏，前功尽弃，无数心血毁于一旦。无论将来如何，你都是首倡者，青史之上这一笔不会少了你的。谁收尾，不要在意，嗯？”

祝缨起听他训完，：“是。”

施鲲：“坐。”接来说的就全是些家常话了，施鲲避开了祝缨的婚姻，只关心一祝缨父母如何之类。

祝缨：“家父年轻时吃了不少苦，不如同龄人健旺，近来又好修，常往山中去。好在梧州炎，山中清凉，倒还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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