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寝衣，着腰，浑圆大肚颤颤而动，脸微白地迈了来。

“参见贵君殿。”

“殿…！”

谢亦一领着一众小侍俯行礼，谢双连忙起招呼小侍去拿狐裘，走到宋卿边托住他的小臂，低声：“您几时醒的？怎么也不唤才上前伺候，若是摔了、冻了如何是好？”

他比宋卿一个，又贴得这么近，因此能清晰地看到宋卿垂的睫羽，和泛红的尾。

“亦一先生请起吧，本前来领旨，劳您走一趟，替本向陛殿谢恩。”宋卿温声，屋外这么冷，将他的鼻尖都冻得通红，寒风阵阵，愣是将宽松的寝衣得覆在之上，硕大浑圆的肚着，被肚里骤然受了冻的孩踢得左右摇晃，前两团涨的似乎又鼓大了一圈，玉寝衣勾勒形状来。

“殿折煞属，既如此，属便回殿跟前伺候了，属告退。”

小侍取来狐裘，谢双接了忙展开替宋卿披上，宋卿轻轻一握谢双替自己系带的手，：“阿双送送先生，”又笑着对谢亦一说，“本不便，就不送先生了。”

“恭送殿。”

谢双将宋卿的手臂给另一名护卫，见他又扶着腰一挪回屋，这才起送谢亦一门。

路上有小侍跟着，他们二人也不便多言，谢双也只把谢亦一送到转角，便转回到里。宋卿已经重新回到床上了，正靠在床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殿。”

谢双轻声唤。

宋卿没有抬，而是抚摸着自己的肚，一句话也不肯说。

不过十日说快也快，说慢也慢，到了第九日，宋卿的肚便可见地又大了一圈，腹中胎动频频，肚更是不时发，连在汤浴里都显得沉重难忍，倒有了几分临产的征兆。

燕祁巍真真是在君后里宿了九天十夜，白日去御书房理事务，还未夜，便早早地去了君后中，一次又一次的要，竟是一次都没来看过宋卿，有什么赏赐也都是派谢亦一过来通传，无非就是些请安之事。

外人谁不一声张国公一声好福气，君后一后便荣无线，日后再诞一名皇，真真是顺风顺一路无阻了。不过既然提到嗣之事，定然有人会提到这个已然失的慕贵君。

“想必之前也都是看在慕贵君父兄的面上才幸他，如今有了君后，慕贵君也不过尔尔。”

“不过看在大皇跟宋将军的面上，陛多少也会存折几分怜惜，要是慕贵君肯识时务，莫让自己的儿碍了君后的路，倒也不是不能留。”

虽然当今圣上还年轻，但因着先帝三皇篡位一事，朝中对于立储之事自然是存了不少心思，更别说如今陛一连近半月没踏宋卿门，前朝后的人最是会揣度人心，议论宋卿时不免多了几句奚落。

“——他们是这么说的，可还有旁的？”

一浑厚低沉的嗓音夹着笑意在书房徐徐传开，谢亦一立在门边，望着书房中央，正立于炉鼎旁烤火的燕祁巍，犹豫半晌，还是恭声：

“据十二所说，张国公私多次宴请许多朝中新贵，甚至连丞相家的三公也受邀前去。”

燕祁巍冷然一笑：“他倒是会为自己儿铺路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