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月初五，北蛮骑兵突袭扶风郡，抢劫粮、妇女，扶风郡守战死；廿三，再袭雁门关，隘戍卫拼死抵抗，战死三十四，伤一百二十一... ...”

北蛮扰袭边境，风火狼烟、战端已，兵尚书读着战报，金龙海的屏风后，萧云龙正抱着沈明玉抚琴，他的双手在琴弦上弹拨抚，沈明玉闭目靠在他怀里，脸上没有表，似乎听不见战报、也听不见琴音。

各地的战报终于念完，兵尚书垂侍立，等着萧云龙的旨意。只听里琴声越来越急，如珠玉落、迸碎一地，萧云龙沉声：“北蛮游牧，逐草而居，每到冬日，全靠劫掠为生。蛮人善骑，来去如风、最善游击，难以一举歼灭。再加上寒冬节气，于他们有利，天时未至，先令我军固守地利，广积粮草、守好城池，待到天... ...”

琴音在极险又拐了个弯，如一只大鹏鸟扶摇而上，又像万千箭矢向钱塘，一时间铺天盖地、气势汹涌，兵尚书听得直冒冷汗，觉得自己的心被琴弦狠狠绞着，提在嗓，似乎能听见铺天盖地的喊杀声。萧云龙想着战事，重手一抹琴弦，弦音泛刀剑鞘的利音，铮然一声，他忽然见一只素手摁住七弦，沈明玉低低地说：“...君弦要断了。”

萧云龙一愣，他低一看，果然见君弦磨损得厉害、几乎崩断，他微微诧异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沈明玉仍闭着睛，倚着他的膛缓缓：“杀伐之气太重，大动兵戈之兆。”

萧云龙悄声：“闻弦歌而知雅意，飞鸾真是我的知音啊...”他握住沈明玉的手，又向兵尚书：“念了这么多不利的战报，有没有好消息？”

兵尚书听见琴声断绝，忙答：“有的、有的，骠骑将军所守的紫荆关，战退蛮兵数次，未损一兵一卒。”

“骠骑将军真虎将也！可惜我朝这样的人才，太少了。”萧云龙叹了气，“你退吧。”

兵尚书躬退养心殿，他在门了上的汗，听见殿中又响起琴音。这次的曲调听来缠绵悱恻、无比动人，他伫立暗想，都说圣上琴艺绝，封王建府时，常有好事者在王府墙外听琴，果然不假。

“飞鸾能听我琴音中的杀气，可听得这曲中的思？”萧云龙抱着他抚琴，沈明玉默然不语，他也不恼，只自顾自地念：“不得于飞兮，使我沦亡...”沈明玉靠在他怀里，听着萧云龙的琴声和心，这一曲《凤求凰》似乎是拨在沈明玉的心弦上。

沈明玉并不擅伪装，而萧云龙谙此，他已经猜沈明玉的病早就好了，这样的木然无话只是掩饰。沈明玉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他，他还不能彻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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