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什后，面上浮一丝笑意，又想起些什么，微微抬了眸发声：

“来吧。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
着夜行服的男人负手自一侧的帘后走，悠着步走至女后，垂眸看了木盒中的东西，一双吊梢笑得弯弯细细：“呦，还有人送碎玉块的。怎么着，是在教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？若是这么个义倒也应景。”

女人未理会他的调侃，直：“是个赔礼。”

“赔礼送块这？未免太过寒颤。”男人俯去仔细端详那块串了红绳的碎玉，看些什么，“呦，这玉上还有弯月亮和星。”说着又直起来，“虽说是块质地上好的羊脂白玉，可仍是寒颤，怎么有人贺大婚送这的。”

女人砰得一声将木盒阖上，伸手扶正了耳边摇晃的星月二坠。“齐怀文那只狐狸的赔礼，可是好东西。”

“哦？《冷霜记》那个？”

“不错。”女人稍斜过些，“你也看过那破书？”

“打发时间大致翻过。不过我倒很好奇，”男人笑起来，凑近了到女人耳边：“你竟也看过？”

“不喜。”

“我猜你也不会喜。人多是不会喜上与自己酷肖的故事。”男人目光在梳妆台上扫视，忽得瞥见本簿，拿起来翻看两。“这玩意都送到后来了？我原以为只发给朝廷中的人。”

“苏家孙今日差人送来的，说虽说女不该涉朝政，只是王后为一国之母，还是应读些。”

“这东西读起来烦得很。”

“我先前读完过。”

“哦？我倒是未打听到你有读书这一喜好。”男人挑眉。

“本就没有。照顾母妃时无事找来翻的，他们学弟们让读的书无味得很，只读就发觉空中楼阁。不过，”女在两颊轻扫胭脂，漆似的双回过去，：“你究竟在我到之前查过我多少？”

男人并不答，只垂，在她的发间嗅着，问：“怎么大晚上还要补这么的妆？”

“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，刚回来，妆还没卸掉。况且，”女人也不问，回过脸来看着镜中自己，冷冷：“今日在御园，不是你的暗号要今晚来？”

男人轻笑一声，“是不错。”又低细细在她颈间嗅着，“你盛装待我，我很开心。”

女人笑声，面上神却还是冷的。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殷亢愿意看你上妆后的模样吗？我以为他看你更素气的模样，毕竟更像你哥些。”

女人沉秀眉，目光冷得更甚：“谁他。”

“他可与你说话了？”

“你何必明知故问。”女人十分不快的歪躲过男人捻自己耳垂的手。

“啧，你若不喜，我次不问就是。不过说来我也去过那屋，隔着那么厚重的帷幕，倒也难为他还能看得清鸟了。”

女人不愿再说去，并不接他的话，伸指捻起那册书：“苏家孙从学回来了，可是想着施展拳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