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撑着额侧那绺发垂，遮住半只睛，屋中光线昏暗，他一的酒气与颓唐气。

沈弃看着他，终于将疑惑多日的问题问：“发怎么回事，你向来全束上去不留发。”

“原来那般扯，我临时起意换的。”齐怀文如今几乎醉了，竟挑着睛挑衅似的朝他抹斜笑一。

“切面太平。是匕首直接割的。”

“你这神”齐怀文垂笑上一，“那句话怎么说——割发断义？”

沈弃微愣。

“虚假意。”齐怀文自嘲，“总之便是这么割的，也就凌空一抹。不过也确实是临时起意，不然我就寻脑后的发了。如今前这一缕太遮，看不真切东西。”

“姜千么？”

“嗯。”齐怀文又抬手去喝杯中酒，沈弃撑臂站起来，隔着一张桌将酒杯从他手中来。

齐怀文不悦的又是啧了一声，却见他满持，于是不说话了，摇摇晃晃站起翻衣服虚飘飘走到镜前，一边解着上外衣一边送客：“你这副当遵医嘱，回去躺着，我也是时候睡了。”

衣服褪到只剩件里衣时抬一瞥镜，却见沈弃依旧坐着，微微回转过去，重复，“我要睡了。”

“你不到夜了睡不着的。”

“那是从前。在鄢陵时莲枝看着，也不让喝。”齐怀文褪掉上沾着酒气的衣，从一边扯过另一件净的找袖，“今日我喝了些酒，睡意有了——”

“你上怎么回事。”声音乍自耳侧响起，讲话的音着气，得耳都一颤。

齐怀文抿嘴不答，慢悠悠地将衣服往上穿。

沈弃还是首次见他现在上，不似从前光洁的后背，现今的背窄的细的横填了很多抓痕咬痕和单纯施的痕迹，多数已经浅淡几乎寻不到痕迹，但仍有几显极的。

沈弃隔着衣料，在方才印象的一很的地方伸指去，不意料指腹的又开始微微发颤。他却不再收手，指尖隔着平坦的衣料在那疤痕上挲，语气不善，“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
齐怀文垂首将衣带上的结打死了，却依旧颤着手没抬起来。听他又追问两次，背那地方被指尖挲发，这才松。

“小”齐怀文话音一顿，继而声音中带着自嘲的笑意纠正：“我，是我。我之前在床上是不敢讲话的，一发声他们就更疯更狠，但是睡不会说话着不动的活死人想来乏味了些，有志之士便试着在我上拧掐疼着叫声。大多数是那时候留的。”

“我那时也记不住人脸，但凡睡过的，一张都记不住。事教训过很多次，直到我后来着唤人把人的名字说岔，他才不再。但面仍有几个人想让我记住他们，有个脸的教我几次我都记不住，就想往我上刻他的名字。我从床上抱着他的哭到营帐门，求着他说不要。我当时虽说脑不清醒，可还不算太傻。只要一个人开，就再止不住了。妥协的结果是他在我背上揭一块，每次来，边边问他是谁，手上将结痂的伤揭开。可我依旧不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