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放了他们，”院里，天快亮了，女的声音异常平静，“我想不到理由来找他们寻仇。说到底，他们也是听命于人，平日里就算有些不快，但也没有害我命……然后，我开了门，放他们走了。”崔灵仪听了，叹息一声，却又觉得不痛快，便回看向灵堂中的棺材。“这是叶骏的棺材吗，”她问，“你们倒是好心，还给他收尸。”女听了，竟笑了声：“亏我先前还觉得你聪明。”她说着，站起来，望着那薄棺：“棺材虽是叶骏备的，但他已被碎尸万段，这棺材于他而言已没用了。如今，这是我的棺材，且已钉好了。”“是你的？”崔灵仪问着，又恍然大悟，“你想为自己衣冠冢。”“嗯，”女了，却不像是承认的意思，她只说，“我也只能有一个衣冠冢。”她说着，顿了顿，又岔开话题一般地解释：“而且，叶骏死了的消息传了去，第二日便有人不信邪，上门要债。我给了他们些教训，又摆灵堂，大门敞开，只为让城中人知，叶骏虽死，若有要债的，便去曹地府找他吧。果然，此后再没有人来要债了。除了……”女说着，回看向崔灵仪：“除了你。”崔灵仪猜到了贾老板不会给她安排什么好活，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太过惊讶。只见女又看向那棺材，嘲讽地笑着：“说来可笑，这棺材是叶骏知自己命不久矣时备的，灵堂的所有件儿都是他给自己准备的。却不想，这一切终成了我的。”她说着，角落泪来，却猛然站起，神激动：“若有人来为叶骏料理后事，百年之后，将是我与小葬在一。哪怕到了曹地府，也是我服侍小、伴她左右！我要陪着她，生生世世、陪着她！谁也休想扰她清静！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却越发定。癸娘听了，只是悄悄垂眸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崔灵仪却直接开问：“我有一句话，要问你。若有唐突，还请莫怪。”“讲。”女说。崔灵仪清了清嗓：“你对你家小，究竟是何等想法？是主仆之，还是……妹之？”她终究是没能问最想说的那几个字。女愣了愣，又皱了皱眉：“为何，你也在问这个问题？”她说着，陷回忆，脸上却带了淡淡的笑。“这个问题，有那么重要吗？世间万千，何必分得那么清楚？我只需知，小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，我什么都可以为小……便足够了。”“只有这句吗？”崔灵仪又问。女了：“不然，还能有什么回答呢？”她说着，又问癸娘：“故事已经告诉了你，你可能治这疯病吗？”她说着，低来：“我自知不能一直陪伴小，若小一直疯着，日后定是要被人欺负。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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