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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笛声藏在呼啸的风里，由远及近，又听不大清楚。

赵路明开着这辆破车，踩着油门飙几百米，耳朵边都是嗡嗡声。她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劲儿里缓过来，像刚拍了场枪战片，疙瘩浮在肤上，血压爆表。赵路明怕事儿，一车人没被炸死先被撞死了，于是开一截就踩了刹车，让自己冷静冷静。她缩在驾驶室里发懵，后座躺着俩兴许还气儿的男人。太吓人了。

她睛哭得又又痛，耳鸣程度在绪冷却后逐渐减轻。真的有警笛声。顺着声音，赵路明无力地倒在车座里，偏去看。三两辆警车、三两辆私家车、一辆救护车，跟车队似的往他们这边赶。赵路明心中欣喜，又叹息再叹息，她在合前回望后座，祈祷这俩最好不是什么在逃犯。如果是呢？她开始昏昏沉沉地胡思想。她是不是要变帮凶了。他妈的，帮凶就帮凶吧。赵路明一双越看越，她太困了，太痛了。

有警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奔来。赵路明想，真好，功德圆满了。

她渐渐闭上了，在半昏半醒中，被人抬走，还能隐约听见周围有人焦急地喊，“尽快撤离，现场不排除粉尘爆炸的可能”。

赵路明又想哭了，她痛得一动不能动，角火辣辣的，大概是了东西，她连哭都没劲儿哭了，脆倒放任自己睡过去。

甭谢谁吧。他们得救了。

这三人被送医院时阵仗极大。大门除了来看病的，还围了好几圈来看闹的，都纳闷是了什么事儿，可啥也没瞧着，就被行疏散了。

柏丞在警车边倚着，不方便拿纸，就用手蹭了蹭和嘴边沾到的灰。那张脸太白了，留一星半脏都特别明显。队里有个迫症严重的小年轻想给柏丞送纸，可看着他那副冷若冰霜的表就被劝退了。

柏丞的电话是打给归海的。他主在队里的是文职工作，不用跟他们来，但这么大个事儿，他得知会一声。

“杜君棠和江帆都已经送医院了，樊沛和他同伙也暂时被控制了。”柏丞看着自己鞋尖上的泥发呆，顺便思考还有什么可汇报的容，“形势稳定，但后续工作应该不少。”

归海被他傻乎乎的样儿逗乐了，在那低低地笑，“柏队，辛苦了。”

柏丞知那称呼是在臊他，顿时不好了。他想起前阵归海在地停车场蒙着他的睛，他脱衣服，那时归海也一声声地叫他柏队。太讨厌了。他心虚地向四周望望，正经接住这话题，“好在有江帆那辆车。”

大概是太焦急也太匆忙了，江帆开往赵路明家的那辆车竟然见鬼地被那伙人忘记了。彼时屠越接到杜君棠的指令，很快就联系上了柏丞。监控显示，公司后，江帆的车一路到赵路明家楼，这之后，再也没挪过窝。疑很明显，回放几次录像后，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那辆奇怪的五菱宏光。

归海听那人语气里的别扭，也就不在工作时间闹腾他了，换了寻常的语气，：“老大，今晚能不能早收工啊？”

柏丞回望了一跟前的中心医院，心想樊沛这次真算踩中了大雷，也不知要撬动这条产业链里多少环节和人员。无论如何，这次案件在侦破后，报时前铁定都少不了“特大”二字。

柏丞无可奈何：“有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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