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帮她挡光，现在又来推椅。

金静尧皱起眉，说：“不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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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里，一细细的风掠过草丛，带微微窸窣的声音。有什么危险的生，蛰伏在看不见的暗。

重酒气从车里溢来，副驾驶上还摊着一个烂醉如泥的小陈总，像是没骨，绵绵地贴着安全带。

suv扬而去，刺目的尾灯之，两人的影却仍无所遁形。

制片人麦鸿诚摇车窗，手臂搭来：“捎你们一程？”

黎羚觉得他的神不是很让人舒服。上一次见到这位大制片人，还不是这么没分寸的。难也喝醉了么。

对面的年轻男人仍旧沉默着。

他又不能……”

一个男人的态度，不要看他说什么，要看他什么。

说错了什么吗？

“我的演员不需要给人陪酒。”金静尧说。

黎羚灵机一动，自以为提了个很对症药的好建议。

“又不能和我对台词——趁现在还早，导演，我们要不要回去对对明天的台词？”

麦鸿诚哈哈一笑：“得、得，你们慢慢风啦。”

金静尧主动过来，闷不作声地推黎羚的椅。

奇怪的是，向来无往不利的招数，这一次却像石落悬崖，没落半响声。

嘴上说得貌岸然，神却暴了真实意图。他的越发往外倾，探照灯一样的目光打到黎羚上。

或许是一直觉，他的呼微沉，倒像更加不开心了。

黎羚懵懵懂懂：“当然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金静尧突然说：“你对谁都这样吗。”

麦鸿诚：“你肯定？我怕等等要雨。”

她没有太懂他的意思，只是本能地到有哪里不太对——他的确更不兴了。

金静尧打断了她，有些突兀地说：“这是我的剧组。”

黎羚以为大导演气消了，放心来：“谢谢导演，刚才你……”

金静尧往前站了一些，形挡住黎羚：“快。”

黎羚心了一。

像金静尧这工作狂，还有什么能比对台词排戏，更加让他上。

极其晃的白远光灯，撕裂了幽静的路。

山里没有路灯，整条路都是黑的。月亮在厚重的云层里时隐时现，黎羚并不能时时刻刻看到金静尧的脸，因而也难以辨别对方的绪。

一辆suv轰隆隆地从山的尽驶来，在金静尧面前不偏不倚地停。

天边白光骤起，轰隆一声。或许是很远的山炸起一声惊雷，也可能不过是椅卡到了一颗小石，硌得人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