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的、慌张的觉，像一小块血的墨，脏了他的心脏，再飞快地扩散到整个。

桌的两端，一个坐着、一个站着，明暗分界，也像是隔开了天堂与地狱。

他好尊重她，甚至会在开始每一场戏的拍摄之前，认真询问她的意见。黎羚说编剧费结一，他立刻问她要卡号。

她生活的那个筒楼。她和弟弟共用的卧室。她每天听到的父母的争吵、楼里的油烟、窗外的乌云。

走片场，金静尧的神就定在她上。

“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。”

他不知她经历了什么，才逃那栋楼，走向了何巍的剧组。

——问过她吗？当然没有。

过了一会儿，经纪人给黎羚发来几个网剧的剧本，让她挑挑看后面的工作。

每天她打开房门，都会收到琳琅满目的早餐。来自导演，导演怕不是在一小猪。

——那为什么急着给她定罪。

有一瞬间，他睛全都是红的，什么都看不见了，只有耳边一个细小的、鬼般的声音说，是啊，为什么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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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羚：？？已读回？？

黎羚觉得有离谱了，愣了一说：“导演你不是还赶着杀青。”

骆明擎清醒过来，大惊失，语气却更凶了，骂了一句：“你懂个。”飞快地跑了工作间。

试戏的时候，黎羚不小心打了个哈欠。

他又关起的表，问她是不是太累了，不然就回去休息，明天再拍。

金静尧看着她，也愣了一：“缺钱吗，我打给你。”

金静尧问她为什么不兴，她不小心说实话，还开玩笑地说“写太烂了，不然导演你帮我改改”。

他给小刘打电话，冷冷地说：“我要知是谁造的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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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羚已经吃过山珍海味，回再看这些烂剧本，觉非常倒胃。

门被摔得重重一响。

黎羚：“……”

他低，看到自己满手鲜血。

黎羚觉得金静尧最近对她是太好了。

他不相信骆明擎的话，一句都不信。

好得简直让人心里发。

年轻的导演坐在桌前，凝视着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。他似乎从中看到了黎羚的少女时代。

被吃掉的生命，化成了很多很多块的碎片。他打捞起一些，但更多的还沉在那片冰冷黑暗的海里。

但拍戏也没有改变她的命运，反而更像是走了另一栋吃人的楼，再吃掉一些她的时间、她的过去。

骆明擎脚步一顿，表变得十分沉，接近于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