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来他第一次犯这样的低级错误。

他挂断了电话，非常心疼地将黎羚的照片取来，拿胶带粘好，放屉。

然后又拿起飞镖，狠狠地钉了骆明擎的照片十次。

像是为了证明自己，每一次都很稳、很准。砰。砰。砰。砰。骆明擎的脸很快变得千疮百孔。

但门外的黎羚并没有来得及看到这一切。

在飞镖第一次落到她脸上的时候，她已经转离开。

黎羚把糕丢了，离开剧院，可是一路上越想越生气，气得发都快要炸起来了。

什么东西。

说她演技差，说她不能戏，还说什么对她这么温柔都是装的。

这段时间以来，金大导演对她确实非常温柔，她还以为他是吃错药。

原来真是吃错药，是吃了大便药！！！

怒从心起，恶向胆边生，黎羚气势汹汹地原路返回，重新回到导演工作间，大力敲门。

砰砰砰砰砰。

敲了足足五分钟，手都敲了，还是没有人来应门。

黎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睛。

有没有搞错，这就已经走了，又不是香港记者，为什么跑得这么快。

她准备了一肚骂人的话，竟然都没可说，整个人像一胀满气的气球，上就要飞起来了。

气球压着火气，噌噌噌地往回飘。山路很黑、很孤独，没走多久就只剩一张，趴趴地掉到地上。

黎羚变成了一只没气的胎，完全瘪了，死尸一样在路边。

她想起自己从前多少次走过这条夜路，又有多少次，金大导演陪她一起走过这条路。

难那些也全都是装的。

她在剧组里无可逃，因为这个村就这么小，哪里都是他和她的回忆。他魂不散，无不在。

她索停脚步，站在一棵树，冷静地拿手机，给金静尧打电话。

打了一次，没有接，便又打了第二次。

在漫的等待里，耐心几乎也要耗尽了。然而，在听到对面年轻男人嗓音的一瞬间，一切似乎都重新安静了来。整个世界被暂停键。

“有什么事吗。”金静尧问。

他的语气很平静，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。

和他给她讲戏时一样温和。

和他对朋友抱怨“她演那么烂，本没法戏”时，也是一样的温和。

黎羚笑了一，意识地说：“导演，没事不能找你吗。”

金静尧答得很快，好像这个问题并不需要思考。

他说：“可以。”

又说：“很晚了，你在什么。”

不知为何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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