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说不明白，他想任人惟用，想护住清官，想保护他们，哪怕会得罪人，只要是为了他们好，他愿意的。

康熙摇着：“你还是太年轻了，很久之前皇阿玛就告诉过你，过刚易折，戒骄戒躁，你的脾气还是如此。”那会儿是胤禛为了胤禩打了太，事过后他把胤禛留来了，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，本想着他能记住，改一改脾气，没想到还是没记住，还是这个狗脾气。

可他也不能说胤禛就是错了，相反，他很欣赏他，在朝堂上能够保持初心的人太少太少，靳辅已经死了，胤禛大可以装作不知，可他已经来了，想要为一个死人讨回公。

他并没有什么错。

康熙叫他过来：“你看这些奏折。”

胤禛跟着他的手去看。他这是一次看见别人的奏折，上都是大臣们说的话，还有皇阿玛的朱批。

“每日里的奏折都有御史弹劾大臣，有的是党派互斗，有的是奏报属实，但是这些折，有的皇阿玛当天就批阅去了，有的留中不发，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胤禛说知。他猜也能猜得到，无非是有的人现在还不能动，动了以后牵一发而动全。

康熙说是这个理：“靳辅的事也是一样的，皇阿玛暂时不能给他洗清冤屈，不代表皇阿玛不知他是清白的。”

他低看胤禛：“你知不知？”

胤禛说知了。

康熙叫他把账册放到桌上：“朕再瞧瞧，这是你新想来的记账法？”

胤禛：“是姨妈想来的。”

康熙：“就她鬼多。”不过看着还是很不错的，条理清晰。

他让胤禛给自己解释每一列是用来什么的，末了说：“还不错，回皇阿玛想办法继续把它推广去。”

他又问胤禛最近在呆得怎么样：“事务繁忙，但也能学到很多东西，学会和其余的人打，好正一正你的。”都是为了孩们好，他觉得自己为了这群孩碎了心。

胤禛嗯一声，他没说自己之前在坐了多久的冷板凳，没当着皇阿玛的面给齐上药。

等看完了账册，说完了话，康熙想着叫胤禛回去，这孩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就行。

结果胤禛走到一半，忽然又回来了，他站在底，不顾康熙诧异的表，丢一句话：“所以，皇阿玛就是错了。”

没等康熙反应，他直了脊背：“皇阿玛是为了利益所以让靳辅大人蒙受冤屈，在您心里，您觉得您是对的，就该这么，可是在儿心里，您就是错的，靳辅大人劳苦功，他没错，那就是您错了。”

他想扳倒纳兰明珠，大可以换一方式，而不是牺牲一个能臣、一个清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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