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怀疑三姑娘落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？是无意还是有意？她落了一场，摆脱了孟姨娘，成功让自己被太太收养，还能不动声卸了白厨的差事，换上自己人？

方中意一个反应不是兴，而是有些担忧顾明月，这姑娘呆呆傻傻的，在三姑娘手底便跟个被人看透了的透明人似的，若是三姑娘有心算计，她能不能躲得过去？

这些话方中意没和顾明月说，只在心里想一想罢了，听顾明月的意思，这三姑娘对她确实还不错，他这会儿说什么三姑娘心机重太过聪明，只怕适得其反。

这傻丫听什么话就是什么话，若是听了他的话反而疏远起三姑娘，她又是日日在三姑娘边伺候，倘若三姑娘看什么来，会什么事都说不定，他又离得远，不能帮上忙。

方中意越想越觉得后悔，当初就不该送顾明月去三姑娘院里的。

他心里装了不少事，脸上发愁。

顾明月反而劝他：“爹，您如今着大厨房呢，该兴兴地才对！怎么反而愁眉苦脸的。”

方中意叹了气，船到桥自然直，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！这会担忧个什么劲儿呢，说不定傻人有傻福，三姑娘就喜傻丫呢？

他将这事儿暂且记在心里。

顾明月又问起大厨房的另一些人。

方中意：“他们都是墙草，哪边风盛哪边倒罢了。”

他先那个徒弟宋生倒是私里找过他两回，说是想再回来跟着他学手艺，只是方中意自己不愿意。

当初他在厨房受人冷，这徒弟愣是装作没看见，这会儿倒是又攀附起他来，有什么意思？早嘛去了！人为财死鸟为亡，他倒也没怨怪宋生，不过到底是心寒了，如今一个人着事，偶尔心惦记惦记顾明月，日过得相当不错。

他半开玩笑半当真：“我这一的手艺没有人学，往后可别旁落了，好丫，你也别只顾着里那些事儿，爹教你的收益你可都得好好学，将来我要一样一样检查的。”

顾明月满应：“必须的。”

当时应得好好的，等方中意一走，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自己要学的东西，整个人都耷拉来了，女红针线，切菜饭，还有那些规矩，更别说还有些没摆在明面上的，什么首饰衣裳的搭之类的——她每日里要学的功课都排满啦！恨不得一个人掰成八个人使呢。

她丧气地回了主院。

姜云瑶正在让兰心和穗整理行李。

也是在白厨和方中意的事上，她领悟了一个理，那就是不能让一个丫独大，兰心着她的贴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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