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受灾的地方多，最开始的一两年朝廷还有余粮支应，在各地的城门开仓放粮或是设立粥棚，可一旱三年，地里又没几个收成，便连朝廷都要缺粮了，自然那粥棚也开不去了。

顾明月站在粥棚里有些恍惚。

安氏不是真心信佛，却是真心善事。

这丫还是棵小苗苗，见不了外的风风雨雨。

，她就得给穗安排些别的重要的事，让这两个丫显来，才能不让别人盯上顾明月。

好在顾明月没对这事儿有什么意见。

姜云瑶胆比她大，但也有些被吓着了，还拉着顾明月问：“你以前也这样吗？”

只是她后来也没吃到过那上的馒就是了。

不仅站在粥棚里，半年前她饿得只能在地上吃草，半年后却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会饿肚，顿顿都能吃得上米饭——这差距多大呀！

以前的她应该和他们是一样的吧？双麻木，只有望着粮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渴望。

她记得之前顾大山和梅氏还带着她到粥棚里领过粥，朝廷发的，粥底稀薄，馒也是粮的，和她的手心差不多大，一人只能领一碗粥和一个馒，顾明月拿到东西从来没真正吃上过，多能喝粥，馒却上给了顾大山，说是要囤起来，以防以后连施的粥也没有了。

除了封夫人以外还有阆中当地的县令、县丞家的夫人和千金，等在寺里落了脚，她们便换了素衣，在山脚设了粥棚布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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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连最小的五姑娘和六姑娘都带到了山去，一行人都站在粥棚里，亲自给人发吃。

这回封夫人来得相当早。

不过一两年，她如今也是站在粥棚里的人了。

六姑娘姜云珠胆儿小，从生来就没怎么见过外人，这会儿缩在柳姨娘后怯怯地盯着那些民百姓，又害怕又好奇。

顾明月年纪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，乖乖上了，喝了粥连茅厕都不敢上，怕肚里没东西更饿，那会儿都是早早就睡了，半夜里饿得前贴后背，只能靠想象充饥。

浴佛日的寺庙里人来人往，本来主持问她们要不要把寺庙包圆的，安氏想着太兴师动众了，脆拒绝了。

她目光落在粥棚前那些百姓上，喔，好大一分人已经称不上百姓了，饿极了的百姓们早就卖地卖房，成了民。

她太乖了，姜云瑶都忍不住了两把她的脸。

顾明月轻声说了是。

她的想法也相当简单，她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，也没有兰心和穗妥帖，要是真让自己担大，她还怕自己给三姑娘拖后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