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问：“老爷以前捧过角儿？”

每天在一旁，仿佛是个隐形人一般，完全被忽略。

商羽面无表望着他，默了片刻，才淡声说：“你知我爹为什么喜捧角儿？”

他离开荷塘，正闷闷不乐着，荣伯走了过来，望着亭里两个少年，啧啧叹：“咱们少爷，这是要跟老爷以前一样，要捧角儿啊？”

一时警铃大作。

这天，两人正在亭对戏，默默走开，商羽也没发现。

可见这捧戏，跟大烟一样，都是害人的。

：“我看报纸边新闻，说好多有钱家的老爷少爷，捧戏捧得妻离散。荣伯说老爷少时在北京城八大胡同，也捧过好多角儿，好在现在也不捧了。少爷，您可千万别学了这坏病？”

岁，但商羽量比他，看着倒像是同龄之人，俨然是成了朋友。

听得云里雾里，也不懂对方那沉浸往事的自豪，只听对方又继续说：“我看少爷也是随了老爷，不仅模样生得像，这好也一样了。”

晚上临睡前，商羽孜孜不倦练着唱腔，半个多月来，他旦已经唱得有模有样。

：“自然是因为老爷戏，是票友，你们旗人不都喜戏么？但戏归戏，捧角儿却不是好事。”

商羽往床上一躺，伸手关灯：“闭嘴！”

乖乖闭嘴，只是过了许久，到底还是忍不住：“少爷，您是不是要捧程青云？”

少爷可千万不能染上这病。

也有捧戏捧得走火，散尽家财妻离散的。

虽然似懂非懂，却也对捧角儿这事儿不算陌生，因为平日在报纸上的边新闻里便经常看到。

铺好被，待他摇晃脑走过来，赶拉着他，：“少爷，你是不是要捧角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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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羽一脸莫名地看向他：“说什么呢？”

哪个富商哪家少爷，为了这个角儿争风吃醋，又为了那个角儿一掷千金，都是富贵人家纸醉金迷的游戏。

黑暗中没等来商羽的及时回应，心中忐忑，默默抓住他的手。

商羽哂笑一声：“你懂个狗！”

荣伯：“那可不？从前在北京城，老爷可是承亲王府最金贵的小贝勒，四九城里排得上号的爷。十六七岁开始，便成日往八大胡同钻，捧过的角儿，一只手数不过来，银钱得跟一样，为这事，老王爷没少揍过他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商羽终于开：“放心，我不学我爹。”顿了顿，又幽幽补充一句，“我跟我爹不一样。”

噘嘴：“少爷，你怎么还骂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