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上的金灵毓，似乎是有所觉察，缓缓睁开，看到旁边的儿，咧嘴低低笑了声，微弱：“商羽，我的乖崽！”

金灵毓望着儿，目光慈：“商羽，你好久没叫过我了，叫一声阿玛吧。”

他从脖里拿一枚钥匙将柜打开，从里一个小小的箱。

商羽沉默片刻，淡声开：“爸爸。”

金灵毓显然也没打算要得到他什么反应，只将箱盖扣好，直接放在他上，自己缓缓倒在床上，眸中的清明渐渐散去，声音也越来越小：“我对不起娘……”顿了，又继续，“往后我不在，你离你表舅远些，他不是从前那个青瑞了……”

金灵毓在唤完这声，神忽然变得清明了几分，抬手对两个女佣：“你们去吧。”

商羽依旧坐在床边，满脸漠然，看他脚步踉跄往回走，也并不起去扶。

商羽淡声：“去看着吧，这几天屋里多几个人，尤其是晚上，免得被吓着。”

他着气，将箱放在上打开，一字一句：“商羽，爸爸这辈没什么大本事，全靠祖上蒙荫，唯独在勘宝矿上有天分，这些笔记和舆图是爸爸这些年积攒来的，足够保你一世荣华。可这世，虎狼太多，也不知你保不保得住。护不住也不打，关键时刻，能有这些东西，换一条生路也是好的。”

他屋还剩着吗啡，但佣人是不敢拿给他的，还是商羽发话说给他，让他走得痛快些。

金灵毓拎着箱回到床上，仿佛已经是用尽了全力气。

只是那样的画面，早被母亲淌在地上的鲜血覆盖，及至今日，他又才隐隐约约想起。

两个女佣还候在门后。

到了后面，声音已细弱蚊。

商羽望着他，恍然间想起儿时，那时候母亲带着他在园里玩，从外面回来的金灵毓，便会一边笑眯眯叫着乖崽，一边将他抱起来放在肩膀上。

那日之后，商羽再未过金灵毓的屋，只听佣人说，老爷不吃不喝总说胡话，吃了大烟还不够，非要打吗啡。

虽然没叫旗人的阿玛，但这一声爸爸也让金灵毓双蓦地一亮，整个人仿佛彻底清明。

他挣扎着爬起，摇摇晃晃走到墙边，将挂在墙上的字画一把扯来，里面赫然镶嵌着一个小小的柜。

商羽抱着箱，面无表望着床上似睡似昏的男人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终于站起，也不回朝外走去。

金灵毓是三天后走的。

女佣听他的意思，有些惊惶地。

女佣应声退去。

商羽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东西，依旧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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