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更是走过来拍拍老钱的胳膊：“你不是有好几老军服么，明天一定要穿上，军功章和纪念章也要佩上。”

“搞这么正式？”

“明天是我们的第一次升旗，必须正式。”

“微服私访”

清晨的八里沟跟傍晚一样灰蒙蒙的，站在污横的工棚里朝西看，矿区的三层办公楼在雾霾笼罩若隐若现。

两个矿工蹲在斜对面的工棚门，端着大碗吃面。

二人就着大蒜，呼啦啦地吃得正香，工提着安全帽迎了过去。

“老四，南蛮呢？”

“谁知他在哪个哥捞捞（角落）。”

矮个矿工话音刚落，一个黑得像个黑人似的矿工走来问：“杨队，找我？”

工不快地问：“快上工了，不吃饭你甚咧！”

黝黑的矿工回看看后，解释：“我不吃面，在里面烧饭呢。”

……

石胜勇和李世昌天没亮就跟着八里沟矿区派所的民警老胡赶过来了，透过工棚小窗帘的隙，悄悄观察外面那些来自外地的矿工。

老胡用普通话低声问：“石所，是不是他？”

“听音应该是。”

石胜勇掏照片又看了一，试图行比对。可手里的照片是徐华十二年前拍的，并且斜对面的那个矿工胡拉碴，发糟糟，上脏兮兮，黝黑黝黑的，怎么看怎么不像同一个人。

老胡探看了看，低声提醒：“这边就这么一个南方人。”

启东的沙地音太独特了，外貌可以发生变化，但音很难改变。

石胜勇不再犹豫，揣起照片抬：“是不是，问问就知了。”

“行！”

老胡走过去打开门，李世昌意识掏枪。

石胜勇大步星走仄的工棚，穿过污横的小路，盯着正跟工说话的黝黑矿工，厉喝：“徐华！”

黝黑的矿工微微一颤，吓得连碗都端不住了，只听见啪嗒一声，碗摔碎了，刚盛的稀饭洒得到都是，散发白气。

人家只是惊讶，没这么大反应。

就他吓得魂不守舍，可见没找错人。

李世昌一阵狂喜，冲上去一把攥住黝黑矿工的肩膀，用枪着黝黑矿工的额：“不许动，我们是公安！”

矿工一个趔趄，被到墙上。

石胜勇飞快地抓住矿工的左臂，用老家话厉声问：“知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吗，知为什么抓你吗？”

矿工缓过神，面对两个突然冒来的不速之客恐惧心悸。

“把抬起来，看着我！”

“……”

矿工嘴颤抖着，一时竟说不话来。

人的外貌有可能变化很大，但大概廓变化不大。

刚才离得远，看不清楚。

现在面对面，石胜勇几乎可断定前这个矿工就是徐华，在矿区派所的老胡帮助，一边给徐华上手铐，一边追问：“回答问题，别跟我装疯卖傻。”

徐华吓得冷汗涔涔，颤抖着说：“知。”

“知什么？”

“知是来抓我的。”

“知不知我们从哪儿来抓你的？”

“老家。”

“老家在哪儿？”

“启东。”

“启东大着呢，启东哪儿？”

“四厂。”

“知不知我们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来抓你？”

“知，我……我……我偷东西了。”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徐华。”

来九天，跑了五个矿井，总算逮着了！

石胜勇终于松气，心想等把这混押到矿区派所审一，就可以把他押解回启东。

与此同时，韩渝正坐在粮油仓库的办公室里一边接电话一边记录。

考虑到罗文江带对讲机容易暴份，昨天把张二小的“大哥大”给征用了，正在接的电话就是罗文江用“大哥大”打来的。

“昨天午四三十二分，黄跃平去找冯必果，在冯必果家呆了四十六分钟，又去12号楼找钱有为；六十四分，两个人一起去8号楼找周建民。

六三十八分，朱连贵也去了周建民家，三个人在周建民家吃的饭，吃完饭之后打麻将，一直打到夜里十一半才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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