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，不是问这纸的事，这等你回来再说——我是想……请教一。”

她抿了抿：“你之前说，我已经被这地方影响了，对吧？那同化的度，有可能回退吗？”

许冥：……

什么退？

嘉怡的措辞对她而言有陌生，以至于她愣了才反应过来：“应该可以吧？重就是保持清醒，不忘初心，不要跟着它给你的逻辑走——这样多少会有用。”

嘉怡：“……初心？”

“就像我和獭老师说的那样。”许冥正，“要牢记，工作就是为了钱。”

“不要问你能为公司创造什么，要问公司能给你什么。”

“合同签了吗？工资能给吗？福利呢实习证明呢？不能给，不能你嘛给它当员工，还提一堆要求，什么忠诚、绪、行为规范。它要求这些吗？它个钥匙。”

“——把上面这段话，反复在心里念，等能到无压力顺畅念完的时候，差不多就是清净了。”

嘉怡：……

懂了，反pua。

她尚在消化，许冥一个没忍住，又剧烈咳嗽起来，拍着咳个没完。邱雨菲担忧地看过去，却见她连连摆手。

“没事没事，等我自己缓一会儿就行。你们继续研究，我先去卫生间了。”

说完便快步走了去。

剩邱雨菲和嘉怡待在房间里，气氛突然有尴尬。

毕竟对方是自己主，邱雨菲登时有些不敢说话，只低翻着手里的纸张。嘉怡也没理她，闭默默重复着许冥刚才的话——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，反复念了几遍后，她还真有突然松快的觉。

另一边，邱雨菲百无聊赖地将《员工守则》又往前翻了翻，动作却倏然一顿。

……是我看错了吗？

邱雨菲微微睁大，有些惊讶地想。

只见里面排一起的好几条规则，诸如“员工必须忠于公司”、“员工必须以积极绪参加工作”、“员工不得传播妨害公司稳定的信息”等等之列——

这会儿，颜居然齐齐淡了去。

有的甚至还有些斑驳——就像是被人用修改胶带，狠狠粘过一遍的那斑驳。

与此同时。

许冥反手关上隔间门，依然咳个不停。

不过似乎比之前要好些，没那么撕心裂肺。她坐在桶上缓了会儿，咳嗽声总算是渐渐小了去。

又过片刻，她似是终于拿定了主意，在意识里缓缓开：

“诶，在吗？我想和你聊聊。”

等了一会儿，却无人应答。

许冥也没求，径直打开手包，从里面掏个东西。

是本本——两掌大，薄薄一本，封面和封底都覆盖着一层凹凸不平的蜡制。

正是她之前网购时拿到的赠品，那本名为九号规则书的本。

“呵。”这回，她脑海里终于又有了动静，依旧是那把空灵的声音，“终于想到了吗？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笨。行吧，既然如此，那我也就不装了。”

“小孩，向我展示你的尊敬，若得我心，或许我会乐意再予你一些关键的指引。”

许冥：……

许冥没有理它。

许冥起，转，掀起了桶盖。

然后把拎起那本的一角，将它悬在了桶的上方。

“不好意思。”她在脑海里，“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

声音：……

“诶，你想嘛？放肆！”那声音的音量了些许，“桶？有趣。你以为我会怕这东西吗？”

“我当然知你不怕桶。”许冥，“但这个公司本呢？你很乐意留在这里吗？”

“……”那声没声了。

果然。

许冥暗松气。她猜对了。

虽然这家伙表现得也明显就是——不是她们公司前那一声不的“啧”，还是不久前那个关于将包扔公司的荒谬提议。

“很兴我们达成共识。”她自顾自地为这场谈话定了，“现在，多余的话别说，老实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“第一个问题。九号规则书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那声音嗤了一声。

“你不都念来了么，九号规则书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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