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抱歉，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
剩许冥一个，犹沉浸在方才大起大落的绪中，缓了一会儿，方轻轻吐气，放手机，站起了。

一转，却正对上陆月灵透着思索的双。

“你上还有‘主任’啊。”她有些惊讶，“那他不你上班的吗？”

她跟着许冥这么久，还没见过许冥去上班，正奇怪呢。

许冥闻言，却是默了——是她疏忽了，居然忘了陆月灵还不知。

就像兰铎只知她是“许主任”、方雪晴他们只知她是“实习生”一样，在陆月灵的视角里，她也只是“业务员”。

……不过这事解释起来未免太麻烦。而且有社死。于是许冥也没多解释，只说他们单位比较自由，不用坐班。有事线上理就行。

陆月灵听着，眸中思索却是更重了些。

“你们单位不许死人去查之前的事……也就是说，是希望员工把过去的一切全抛了？”她复又问。

许冥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，毕竟这个的设定她还没编。短暂的思索后，她只：“况分析，其实也没规定得那么死。只是我这边确实不方便去查，只能委托给别人而已。”

她说得糊，陆月灵也没再追问，只似懂非懂地，再次垂睛。

反倒给许冥搞得有些糊涂了。

同样糊涂的还有鲸脂人——作为和规则书重度绑定的异化，它对一切可能威胁规则书的存在都十分警惕。这两天对陆月灵的留意，比起许冥来只多不少。

暗中观察了这么些天，这会儿它终于憋不住，趁着许冥门买菜的时候偷偷扯她袖，问她对陆月灵的看法。

“我觉她像是还在等待什么。”许冥直言不讳，“有隐瞒，但觉没什么恶意。”

“我也觉着，但总还觉得不放心。”鲸脂人把自己成了一个冰淇淋装饰，趴在许冥的手机壳上，边跟着手机晃悠边，“只可惜你的工牌效力还是太弱，没什么单向的制约束力。不然直接给她上一个就万事大吉了，也省得要在这儿瞎捉摸。”

“有也没用啊，又不是没问过。”许冥装着在打电话的样，边走边无奈，“我还问了两次呢，她都不愿意。”

“有没有一可能，她只是傲？”鲸脂人试着给她拓宽思路，“我觉着那小孩说话是有些别扭的。”

“……”许冥停脚步，用余光瞟了它一。虽然这会儿太不大，暴在外的鲸脂人却仍给人一快要化的觉，上它此刻冰淇淋的造型，倒是意外得适合。

“你当我是什么木人吗，傲我听不来？”许冥忍不住，“她是真的不愿意。”

反正她从对方上，受到的只有迟疑和抗拒。

听她如此肯定，鲸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乖乖缩回了许冥的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