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低眉顺，仿佛一片忠心的婢女，此刻望着姜宁，笑得莫测：“真对不住，殿。”

“这些时日以来，殿始终未觉，一如既往地信赖婢，婢心里，也不好受。总算是到了今日，能够作一个了断。”

她就继续：“当初殿一回中毒，便是婢的，得神不知鬼不觉，只差一便成了。只可惜，殿的命实在太，分明怎么想都是必死的剧毒，您却生生过来了。”

她唏嘘似的，仰望了望天。

方才有意拖延时间，绾了半日的发，终究是没有绾好，让夜风一，散了满肩，有几缕拂过脸颊，惹得人很不舒服。在羽林卫们提着的灯火之间，也衬得她脸好像格外苍白。

越冬只自顾自地说。

“婢在殿边伺候，实在是有年了，殿待我，亦称得上仁慈宽厚，从不曾亏待于我。只是没奈何，婢的本家不争气，老娘欠的赌债太多，靠王府发给的月银，委实不能填补。”

话虽如此说，却并不怎么像一个歉的模样。

姜宁凝视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她低望着地上：“了这等勾当，到底是亏心事，是婢对不起殿。”

“如今想来，或是婢忘恩背主，为天理难容，又或是殿当真非同凡俗，这一路过来，桩桩件件，化险为夷，确是如有神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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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法，第二次又是失败，婢在汤里的孔雀胆，让江公觉察了来，您令在王府上搜查。好在有那名侍人犯了错，从江公的房里被赶了来，逐到外院当差，婢只得顺势将事推到他的上，伪造了一封书信遗言，将他推井里，又将剩的毒药藏到他的住。”

“婢知您没全信，但事仓促，也想不到更好的法了。好在，您并不曾怀疑到婢的上。”

姜宁也没有接话，只冷望着她。

“婢又决计不好与殿说明此事，一来没理坏了规矩，二来也唯恐殿心里忌讳我，不许我再在跟前伺候，更害怕传扬去，让其他的仆婢们讥笑看轻。就是那时候，萧太师府上来人，同我悄悄牵上了线。”

天上星河璀璨，比姜宁本人来自的那个年代，要耀得多，哪怕北面正在战，火把的光将半边天穹照亮，也依然盖不过星辉。

“再往后，便是在晋侯府那一回了。萧太师那了决心，派了尖的手前来，怎能料到，江公的功夫那样好，即便一的新伤旧伤，到底是护着殿，将一连的三箭，都齐齐躲过了。婢只得又保那刺客，仓促连夜逃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