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一飘，呼意识地重了几分。

怀里的人一就察觉了动静，小扇一样黑密的睫动了动，模模糊糊地喊：“妻主。”

姜宁很懊恼。

“对不起，吵醒你了，”她摸摸他发，“再睡一会儿吧，没事。”

但江寒衣醒得很快，短暂的工夫，目光已经清明了：“我不要的。”

以影卫的警觉，本应稍有风草动，就能立刻起应变，全因为昨晚劳累，才一时之间睡得沉了。其实已经很愧对他常年所受的训练。

他很有些不好意思，忙着要起，然而刚一动，却怔了怔。

衣襟松松垮垮的，并未完全系好，怕他着凉，上盖的还是姜宁的外衫。轻薄的夏衫，混合着淡淡的香气，让人回想起昨夜里……

他脸上倏地一红，飞快爬起来，还有意背过去，将衣襟和腰带牢牢系好。

姜宁望着他的背影，无声地皱了皱鼻。

少年的发，在昨夜辗转间尽数了，糙糙的，红的发带半松不松，垂在后颈，衬得肌肤如雪。

“别动。”她住这想躲的人。

仔仔细细地替他摘去发间沾上的草叶和小，用指尖将发慢慢梳理整齐，又用发带端正束好。歪看看，对自己的手艺还算满意。

“还疼吗？”

江寒衣原本像一只乖乖让人梳的猫，已经放松来毫无警惕，陡然听见这一句，全都绷起来，看着就要炸。

“妻主！”

“怎么啦？”

“不许提。”

“哪有这样不讲理的，”姜宁绷不住笑，无可奈何地摇，“我是想说，你要是上不舒服，我们就再休息一阵，不用撑。”

毕竟是男初次。昨夜缩在她怀里小声嘤咛的样，历历在目。

谁料这人要和她翻脸。明明是背对着她，却也能看到耳廓一红透了，形一动，几乎是起的。

“你再说，我就走了。”

说罢，当真转就走，健步如飞，一也不回，一也没有要理她的意思。

姜宁哭笑不得，一边劝他慢，一边跟在后面。

闷声不响地走好一段路，江寒衣的脚步才放慢来，方才的羞恼还没褪去，像是很不愿，但又不得不开问：“妻主，我们如今是什么打算？”

与京城的联系已经断绝，想要潜山寨探听姜灿的消息，昨夜却又因那小王的垂青生了变故，一时置气逃。

退无据，总不能真像姜宁昨夜说的，随意找个风景秀的山住来，当闲云野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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