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蒲团那张纸条吗？写着‘了不起的爸爸’……”

“据传那个被废弃的偏殿，过去常有父母带着夭折孩的衣来法事。”

“那是专门用来超度孩童的赎罪殿。”

盛放小朋友急得原地打转，可祝晴全神贯注地听着案。

直到校车停在路边，她才回过神来，将小不送上车。

“你刚才要说什么？”她终于想起问。

校车门缓缓关闭。

透过车窗，盛放的两只小手比划成剪刀，一开一合，在车厢里横着走。

莫sir一脸困惑：“他在说什么？”

“可能是……”祝晴翻译，“别忘记晚上带他去吃避风塘炒蟹。”

虎毒不。

案发后二十四小时，重案b组迅速署警力，兵分三路展开调查。

分别查死者公司财务状况及商业对手、追查死者与前妻涉嫌的童案，同时重调查死者弟弟韦旭昇。

上午九四十五分，韦旭昇被传唤至警署问询室。

“昨天不是过两次笔录了吗？阿sir，我昨晚一宿没睡好，现在又一大早叫我来合调查，还让不让人睡了？”他着重的黑圈，坐在塑料椅上，“有什么问题不能一次问完？”

“昨天没睡好？是了亏心事睡不着？”黎叔笑一声，前倾，“还是想着继承遗产太兴奋，跑去兰桂坊庆祝了？”

韦旭昇猛地坐直：“阿sir，这话可不能说。”

祝晴将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，这是警方从仓库录像带里截取画面冲洗的照片。

“据调查，三年前“思妙玩”仓库曾发生一起盗窃案，韦华昇为此特意加装隐蔽的监控。这件事只有公司几位层和安保知，大分仓库员工都不知。”

警方调取的监控画面里，韦华昇与韦旭昇兄弟俩在儿童玩工厂的仓库里发生争执。

时间显示为案发前一天傍晚六。

“韦先生，你说你和大哥三四年没见面。”黎叔敲了敲照片，“但监控显示，你们不仅刚见过面，还吵得不可开。”

韦旭昇看着照片，指尖攥：“我……我记错了，是前一天见过。”

“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
“不是撒谎，我是一时没想起来。”韦旭昇的声音抬，不安地扭动，“我们确实吵架了。他那么有钱，却一都不肯分给我。”

“他每年给慈善机构捐助这么多钱，捐书捐衣服，这个小孩生病要帮，那个小孩上不起学又要帮……为什么不能帮帮亲弟弟？”

“那些钱要是给我，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落魄。”

祝晴翻开档案：“据我们了解，你哥哥曾经给你安排过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韦旭昇冷笑，“那你们有没有了解过，他给我多少月薪？让我在他们公司挂个闲职，一天到晚没正事可，提前收工还要扣薪……他自己几十万、几百万地赚，到了我这里，一个月几千块，打发乞丐吗？”

据韦旭昇供述，之前数年他确实没有联系大哥。但让他寒心的是，韦华昇丝毫不念及亲，同样对他不闻不问。

“后来我想通了，不能便宜他。谁让他是我哥？他摊上我这个弟弟，算他运气不好。”韦旭昇扯松领，一副破罐破摔的语气，“案发前一天，我是去要钱的。”

韦旭昇语气讥讽：“当时我在玩公司堵到大哥，不愧是有钱人啊，就连和亲弟弟说话都要看表，就好像我耽误了他宝贵的时间，耽误了他几百万的生意。”

“说起来也可笑，小时候要不是为了哄我开心，他怎么会研究玩？现在倒好，靠着这个发家，反倒嫌弃我碍事了。要我说，他的玩公司能有今天全都是我的功劳。”

“你去要钱，韦华昇拒绝你了？”祝晴继续记录。

“他说，有手有脚就自己去赚……救急不救穷。这话对外人说就算了，对自己亲弟弟也这样？”韦旭昇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但他没有拒绝我，最后他松，说就这一次，不为例。只是当时没带现金和支票，让我过几天再去拿。”

黎叔仔细观察着韦旭昇的表。

他说这话时，中闪过愤恨，就仿佛那笔钱本就该是他的。

“你大哥真是欠你的。”黎叔嗤笑。

“不然呢？”韦旭昇反问，“爸妈都不在了，临终前托付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我。亲兄弟的，有今生没来世，他不帮我帮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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