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解脱，他甚至觉自己一阵脚麻，想虚弱地坐去，像一个重获新生的疲倦灵魂，终于甩脱了肩上可怕的负担。

“……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拉克依然这么坐着问，只是仿佛更绷了。

解脱了的卡尔已没什么可隐瞒的：

“清楚得不能再更清楚，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。”

‘……也许是我误解——’

“不！不，你没有。我的心就是你想的那样。但如果你再也不想和我说话了，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他像个引颈受戮的人一样，已彻底自暴自弃，甚至显了一番洒脱来。

“不，不，卡尔。”

拉克的反应反而远比他想象中更僵和慌，他原以为对方对这事最多大的厌恶，但依然会是那从容的姿态，却不想他们的形简直像掉了个个，对方简直是靠着手臂撑住膝盖，才没有捂住脸或落到地上去：

“够了，别谈了，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过。”

这本来也是他准备好的台词呢！

卡尔原以为自己会痛哭涕、苦苦哀求着嚷嚷“别生气，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，别生气，我们明天还是好好队友行吗”，可现在竟然是对方在这么说。

他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直白地拒绝他？卡尔现在不想要和和气气了，他就想要死得痛快，他不敢想象也许对方心中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挣扎，他只敢把一切理解成是拉克对他莫名温柔、不想为了这样的小事闹得多荒诞，可对方竟把他受尽折磨后吐的心声当成胡言语，甚至不愿意像拒绝一个成年人那样彻底地残暴地拒绝他，这让他简直有生气了。

卡尔已经不想索要了，他只想要对方能尊重他，就像在球场上杀死对手一样，那么尊重他，不可以吗？于是他继续问：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这是错的，卡尔，错得一塌糊涂。”

拉克终于也站了起来，愤怒的灰绿眸盯住他：

“我绝不会再和你谈论这件事了，结束，够了吗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

卡尔竭力忍住，可还是控制不了，他也顾不得换衣服，颤抖的手匆匆忙忙把包拎了起来，泰迪熊去了都不知：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
是的，结束，这就是结束了，卡尔想。

他在屋里洗澡时哭到快窒息了，但最窒息的是，他还得佯装正常地去参加晚餐，不然一定会被队友和助教找上门来检查的。

他觉往脸上泼了一百次冷，肤还是在不正常的泛红，最后他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