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恨不得拿橱窗中的灭火，去砸了窗。

卡尔浑浑噩噩地走向那棵大树，那棵他本该在昨夜前往的大树。

只能脆以毒攻毒，把空调调成了制，在面了一会儿，成功伪造了被坏了的假象，坐到饭桌上时大家果然都大惊小怪地问他怎么了，他说只是晒太晒久了。

他连一个玩偶熊都照顾不好！

卡尔哭不来，他就是讨厌自己，讨厌非要喜上不能喜的人的自己，讨厌因为就像得了病一样的自己，讨厌告白的自己，讨厌被拒绝后就不小心丢小熊的自己，非常非常讨厌，也开始讨厌国家队——在这里，他又变得很张，因为并不是人人都像在拜仁时那样袒护和他，这里不是拜仁那样的让他相对安全的家。

没人会理解他，他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，这念太幼稚和野蛮了，绪糟糕时，他像变成了一个愚蠢的小婴儿一样，极度的不理智和极度的无力都在心泛滥。

拉姆在房间吃饭，不在这儿，无人发现他只是大哭了一场，顺带终于给暗恋画上一个惨淡的句号。

他时刻担心犯错，时刻担心自己显得不够成熟和职业，时刻担心被别人当成一个不该来到这儿的错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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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有自己，可他又什么地位都没有，一张厚脸都无，什么都不敢，只能在这儿把鼻贴到窗上，恨不得拱一个来看看里面的况，可他当然什么都看不见，外才有皎洁的月光，里面只是黑漆漆的一片。

比起昨天的期待、不确定和难过懊恼，现在的他心中冰凉凉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原本已透支到极，饭后什么都不想，只想躺到床上去快过完这糟透了的一天的，可他又发现小熊不见了，立刻想到自己是把它掉在更衣室的地板上了，那太残忍了，像可恨的父母把孩无遗弃在那儿忘了接回家似的，于是赶去拿。

可更衣室早已上锁了，有钥匙的设备理员现在也不知在哪——不是玩耍还是在屋中休息都有可能，卡尔本不能在非工作时间打电话麻烦对方这样的事。

他也没有施魏因施泰格，他把对方推给波多尔斯基了。他也没有拉姆，希尔德布兰肯定正冲着对方嘘寒问。他更不能找卡恩麻烦这破事。

他就是觉得很累，明明生活看起来很好，就连告白队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，最后也不过无事发生。他才18岁，就在国家队大名单里，能参与本土世界杯，他本该非常自豪和骄傲，可他只觉得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
卡尔不知该怎么应对别人的厌恶和严厉指控，破坏公共财务，酿造危险，就为了把自己忘带的小熊玩偶拿回去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