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又净了。他看到闭的门扇，正安静地暗红的血。

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
她也在其中一扇门后？

上空传来一声嘎的鸟叫。他猛地抬起，发现乌鸦已经飞到更了。他收回思绪，更快地朝上爬去。

必须再快一些……再快，再快，再快！不能让那些虫接近她！

不知又爬了多久，地面已经看不见了，而天板也是如此。即使有回声支撑着，他残破的也不可避免的变得越来越燥，越来越脆弱。他听见纸在一张张崩离的声音，视线也一阵阵地变得模糊。女巫说过，当他的意识在这个世界溃散的时候，也会随之消失。当时他问她，那之后呢，自己会变成什么样？女巫也只挠，耸肩，说不什么答案来。

也对，越过泉来到这里的人，他还是第一个，没有先例可以参照；即便有，消失的人也不可能回来解答这个问题。

“无论如何，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。毕竟你还肩负着修补世界的责任。”——这是临行前，女巫对他的嘱咐。

……那更得抓时间，趁着自己还能动，还能看，还能思考。

回声呢喃着说了些什么，他觉到有新的力量注来，把分离的纸页重新粘合起来。他的略微舒服了一些。前闪现的画面变多了，但他依旧看不清那些重叠的人影。现在也不是去看这些的时候，他努力振作起来，继续攀爬。

乌鸦依旧在飞行，似乎不知疲倦。他追着它，就像追着一粒永不落地的星。而越往上走，虫的数量就越多一些。终于，又爬上一级台阶后，左传来一声不妙的脆响。他顿时失去平衡，一跪倒在楼梯上。虫的“嗡嗡”声几乎贴着他的脸响起。他用虚弱的视线朝上望去，乌鸦还在飞翔……然后停了来。

它停了，就落在离自己不远的上方；那里有一扇闭的小门。乌鸦落在门框上，好整以暇地收起翅膀，用尖嘴理了理羽。

——就是那里！

他立刻反应过来，用尽全力要从地上站起，然而左折成了三段，破的纸被刮了边，完全使不上力气。他恳求回声再帮自己一，对方却只能回以细不可闻的呜咽。

“你要消失了吗……？”他觉到回声的力量在急速衰减。

藏在影里的同伴没有回答，也许已经没有余力。他愧疚极了：回声是无安放的和记忆的集合，就像在旷野上随风游的风草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，如果能另外找到一个更稳定的寄宿对象……也许包裹在草团里的也终会被传达到它向往的地方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咬牙，小声说，“是我连累你……”

他刚要试着用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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