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之后过了很久，书始终没有再被翻开，故事就一直停留在那个时候——只要故事没有被讲起，新的世界就不能重建。我们都以为可能这就是真正的终结，太再也不会升起了，世界会在黑暗中慢慢粉碎。”说到这里，王停了来。我看不到他，不知他的沉默因何发生。

“可是，世界最终还是被重建了。”我说。

远突然传来“铛——铛——”的钟声。我意识地又要睁望向钟楼，但在最后一刻忍住了。我伸手用力住睛，我知自己不能睁，不能去看。不知过去多久，也数不清钟声敲了几，只是在某一声“铛——”之后，钟声停了，空气安静了片刻，然后又传来一声笑。

“是的，世界重建了，”王说，“因为你把它贴好了。”

这句话从他中吐，又轻，又快，像冰封的湖面迅速过的一尾银鱼。鱼尾从我的上柔地扫过，一瞬间，许多从未见过的画面涌现来：书的碎片落在地上，玻璃和陶瓷的碎片落在地上，还有的碎片，的碎片… …它们落的时候是的，只碰一我就会泪；我看着它们的时候，血和的碎片也落来了，每一块都着嘴，它们发尖利的怪笑，它们在说“死得好”，“死得好啊”。

我想起来了，是的，这本书被撕坏过，伤害它的人也伤害过我，但他已经再不能伤害任何人了。那一天，大人们收拾起他的碎片，我收拾起书的碎片。这是妈妈给我买的书，也是唯一一件妈妈没有带走的东西。我要保护好它。那时我不识字，妈妈也只把这个故事讲过一遍，有很多片段我都想不起来。我不知剧是怎么一步步推的，大多数时候，我用幼童的想象力把图片串联起来，给故事里的每个角编写他们的生活，有时还用笔在纸上涂画，给画面涂上颜，再画一些小，小人，还有我自己，和我拍拍脑门想来的剧。我想等妈妈次来，就到我给她讲故事了。可书被撕碎了，我幼稚的编撰不能成为还原故事的线索，我只能把所有能找到的碎片都摊平，补起来，贴回去。中间缺失了很多页，还有很多被撕碎，被风走，被泡烂，被车碾过，被血脏。

当时的心和记忆一起重现。我又泪来。

“为什么要哭，”王再次开，“我们都觉得会粉红雨的云彩很漂亮，彩虹的小溪也很漂亮，还有穿着三角形裙，梳着火柴辫的你，比天里所有蹦的飞翔的唱歌的小鸟都漂亮。”

“这就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，对吗？”我问。因为我把自己画书里，我在这个故事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？

王又笑起来。笑声背后隐约传来“铛铛”的钟声。

“得知你要来的时候，大家都很兴，因为自那一次的灾难之后，我们很久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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