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不算冷，盖个肚，再穿条厚，就能敷衍过去。

“城哥，我们来到这儿，不会拖累桂老师吧？”万云有忐忑，不知桂老师的况，因为一路坐车，睡没睡好，吃没吃好，心疲惫，不由得有些胡思想。

“不知，明天一早，我们就去医院看他，问问什么况。”周城伸手去，握住万云的手，“别怕，桂老师敢让我们住来，肯定有桂老师的打算。”

“咱们千里奔波的事都了，就不怕这变动了。”周城确实是了，知变化是常有的，说的话都比之前更有力量，更能抚人心了。

“只能这么想了。”万云累得声音都有些低沉，末了还是被周城的话安抚到了。

到了广州的第一个夜晚，两人分睡在行军床上，听着外面的蛙鸣，偶尔一阵狗吠，间或路过的车喇叭声，不那么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
到广州的第一个晚上,周城和万云睡得不算好，也起得不算晚，心的忧患和肌的劳累结合在一起,让人多思多梦,半夜惊醒数次，当凌老师推着自行车门去的时候，外“哗啦啦”的开锁声把两人从浅睡中吵醒。

现在这屋里只剩他们小两，周城和万云脑袋还不清醒,略微疲倦起来洗漱，厨房没收拾好，不好开饭，说好等会儿去买早。

现在的一切都不如在桂生的教师家属楼方便,两人端着自带的搪瓷杯,蹲在小楼门刷牙,万云见到桂老师从前宝贝的那十几盆儿都堆在围墙儿底,除了那一丛三角梅生命力仍旧旺盛，簌簌开,其他的如红掌、冠、绣球、茉莉、秋海棠、富贵竹、万寿和小常青树，无人照看，几乎都蔫儿了，她又装了一小盆,把这些儿都透彻地浇了一遍。

从前在家属楼，这些儿经过桂老师的呵护，样样都生机，如今虽没有到碾落成泥的地步,但也有枯萎的迹象，看得令人心疼。

广州的四月,太光充足，气像是了刺，刺在人背上，等完这些杂事，周城和万云已经了一汗，只好又回去换上薄衣衫，抱怨两句天气，锁上门，两人拿着凌老师写的地址，才门去，今天得去医院看桂生，即使周城着急找工作的事，但人先行，也得先去看看病人状况。

医院在越秀，是当地名校的附属医院，医院的主楼维持着世纪初的式建筑风格，均衡对称，古典优，大概是因为城市发展得越来越快，人增多，来医院看病的人也在增，旁边起了两栋四方四正，没有棱角，无甚特，实用的楼。

一路过来的时候，周城和万云还看到一小片桑田和一个鱼塘，桑田的旁边却是一个在冒着白烟的工业大烟囱，这旧式农业与工业相并存的场面将会持续好几年，而随着改革的向前，这样“工业式的田园”风光将不复存在，旧城往新城变化的脚步始终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