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宽绰的，他请了个暂时的护工，一些生活琐事，省却了自己的力气。

这一回见到桂老师，不论是周城还是万云，都有哀伤，桂老师老了。

过年时，他们见到的桂生是个文弱的五十岁中年人，但他穿西装着鞋，发乌黑朝后梳去，象征智慧的额，总是神奕奕，思维捷，此时见他，已然没有了当时的神，就是一个发几乎全白，生病的、普通的、苍白的五十岁男人。

但不论他们两个是怎么观察怎么想的，桂生对着这两个年轻人依然是斯文的，问清楚了在平县发生的事，一时间倒也没什么评价，只说不用急，来日方。

不过，周城和万云刚坐说话没多久，桂生就掏钱和票来，让他们去帮忙买个东西。

万云实在没想到，见到桂老师的当天，他们的第一件事竟是这个——给桂生染发！

原来桂老师的年轻，是一打造来的氛围，通过明显的发肤衣着，让人的视线看到一别样的光亮，而影响了脑的判断。这也算是一有别于平县的见识。

只要是新鲜的事，万云还是很愿意去尝试的，桂生甚至建议她可以染个金黄或火红的发，不过被刚从保守的小县城来的万云拒绝了。

洗手间里，周城和万云手忙脚地给桂生染了发，发变黑后的桂生，一笑起来，仿佛又抢回了几分属于自己的时间，不像刚见着时那样老态了。

一早上就这么过去了，桂生今天心好，不让护工去堂打饭，而是穿着病号服，请周城和万云到医院附近去吃顺德菜。

吃饭的时候，周城提了要尽快找工作的事，也再三保证，一定不会在桂老师家里打扰太久。

说到这个，桂生倒是平和得很：“住这个事不着急，你们先住着，等工作落定了，再说。”怕两个年轻人有心理负担，又说，“其实让你们住着，也有我的想法。你们也看到了，房现在破破烂烂的，又是在村里，住着也不舒服，我是准备等院后，找个几个施工师傅过来舒服一些，但是院后，我要回去上班，还是要你们替我盯着。”

周城和万云心里也是稍稍不那么着了，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工作，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，也不知广州的租房是怎么样的，一切待定的时候，自然是节省手所有的，有个熟人帮衬着更好。

“桂老师，那就太谢您了。”万云忙接上话，“不然我们两个真不知怎么办。”

“互相帮忙嘛。”桂生想得很开，让万云不必过分挂怀。

不过，周城没忍住，还是问了：“桂老师，您怎么搬家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