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几乎丢掉所有东西，才清理来四间房。

“人到中年，搬家一次，真是要了老命。”桂生抚着自己的腰，难怪老人家都不挪窝。

周城和万云却直可惜：“要是我们早来一个月，桂老师就不必这样辛苦。”

桂生却摇手：“我们都是钱叫了人来搬家的，”甚至有两个属也来帮忙了，“但很多事非得自己亲手去，才能摆得符合自己的习惯，他人替代不了。”

周城和万云这才不说话了。

说了房的事，话题兜兜转转，又回到了周城找工作的事上，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想清楚，究竟是要找提供宿舍的工厂，还是在外租房住。小两自从结婚以来，还未分开住过，又是刚到广州的陌生当，自然是希望住在一起的，因此对未知的未来一片茫然。

桂生则是让他们先放心住着，仔细问了周城几句他会的事，心里有数：“这样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在我那儿先住着，不必着急搬走。吃过饭你们逛一逛再回去，回去后，辛劳你们一场，把房里的卫生搞搞净。明早再过来医院，我先给技术学校的朋友打个电话，他们是专门培训电工和技工的，问问他们那边还要不要人。”

桂生浸教育文化界多年，桃李满天说不上，不过相熟的人大多在报社，要不就是在学校，托托人，总是能打探到消息的。工厂太吃苦，他也想给周城找个相对轻松的活儿。

周城自然是千万个好，对桂老师拍脯：“桂老师您放心，家里我们一定顾得好好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！”桂生笑眯眯的，只觉得这个末不似以往寂寞。

把桂生送回医院病房后，周城和万云在四周走了一圈，不如过年时的那新鲜和好奇，只觉得这里四月的天，得奇，似乎已经穿不住了，他们也没有在外面待太久，而是回珠贝村打扫卫生去了。

午，凌一韦办好了自己的事，骑车去看桂生这个老同学。

桂生刚刚送走两个来汇报工作，找他签字的属，洗洗手，门就响起了凌一韦的敲门声。

“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？”桂生让人来，也不和他寒暄，直接拿一个陶瓷杯，洗净，给凌一韦倒茶喝。

凌一韦接过来，笑：“今天还算有展，正在一关了，办事员跟我讲，等和我的单位查完这几年的工作况后，就能到拿期探亲护照的那一步。估计还要一个多月。”

桂生坐在病房里的一张藤椅上，慢慢地喝茶，半晌没说话。

“生，你真不打算去了？”凌一韦都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问桂生这句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