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拍拍板车，一副很得意的样，“我们那一排都是租客，有个朋友是开大车的，每天从番禺送菜到天河。一天给他一块钱，晚上他空车回去，我又在路边等他一起回。”

“你这样也行。”万云欣赏这想办法生存的人。

袁东海问：“你记不记得彩虹也是住番禺那边的？”

“记得，你见过她，她怎么样了啊？还在她叔叔那儿吗？”万云对林彩虹印象好的，自从在学厨班结业后就没她的消息了，不免问问。

“对，她不是还给我们留了地址吗？我搬过去之后，特意找过她一回，她一个人带三个堂弟妹，还要家务，看着人没什么神，我们也没说上什么话。”袁东海摸摸脑袋，“本来我还想着，等在越秀酒楼稳定一，就拉她一起来的，但现在我自己这样，也帮不了她什么。”

袁东海这人嘴贱，但心地真不坏，自己都泥菩萨过河，还想着拉林彩虹一把。

万云看着袁东海瘦来的脸，安：“她自己不想来，恐怕你也拉不动。”

“算了，不说这个了，这次回去后我再找找她，去玩的话也叫上她。”袁东海重新抬起板车，“你现在去哪儿？还去卖盒饭吗？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一，晚上还再开张一回，七半就要在前面路等车来接了。”

“我准备回家呢。”万云说，又问，“你回老家过年吗？”

“不回，回去也没地方住，就在广州过年，我们租房几个人说好打火锅的。”袁东海家里也穷，父母去得早，老家还有个哥哥在，哥哥娶了老婆，就把唯一的房给占了，也没他的落脚地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还没决定好。”万云和周城还没有讨论这件事。

两人再说了几句话，说好一定要联系，就各走各路去了。

万云以为自己已经是落魄的小摊主了，可没想到和袁东海比起来，自己竟还是让人羡慕的那一个，至少她有周城互为支撑，有桂老师提供一个良好的住宿环境，自己好，能活能存钱，还幸运地等到了一个固定摊位。

人要比较，也要知足。

等周城回家后，万云跟他说起半路遇上同学的事，又说起是否要回平县过年，如果要的话，现在就得想办法排队买火车票了。

其实对他们两个来说，回县里过年也是一件很尴尬的事，县里本没有他们容的地方，不论是夫家，还是师父师娘家，都没地方招呼他们小两。

县里倒是有宾馆，可大过年的住宾馆，是不是也太凄凉了儿？

“桂老师前两日还问我要不要回去呢。”周城脱万云给他买的衣，因为燥，“啪啪”闪了几静电，“我听他的意思是让我们留在广州过年。”

桂生一向来都希望他们小两留在广州，哪儿都不去的，自然不希望这阖家团圆的日孤家寡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