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丈夫满心激要开始创业，甚至把宏图描绘得大，作为妻，她相信葛宝生一定能成，报纸上也写着发财到广东，人人都能在这儿淘到金，大学毕业的丈夫肯定也能成，往后他们夫妻携手同心一起打理工厂，一起赚钱，给孩提供更好的质条件，过上人人称羡的小康生活。

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，江曼就告辞了：“老板，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见。”

她从老家待着期待而来，又带着茫然和挫败在陌生的城市开启新的生活。

近距离的接，让江曼不由不重新思考她和葛宝生之间互相了解的关系，结婚多年，却要重新再去认识一遍对方。

“今天人应该不多，帮我把门的三箱拿过来就行了，”袁东海打着哈欠，把三车开来，又把钥匙递给她，“对了，街的人说可以租放糖果的桌，就那折叠的，价格不贵，我给你要了六张，二十块，用到年三十，等会儿就去搬。别坏就行。”

还有四十来天过年，现在的年货街，大多摊位才陆续开始搭架，有些空位没租去,显得有些疏落,不过等过十来天,这里一整条街就会全都搭满摊,人将挤得不通，人与人之间,说话都要靠吼的。

第一日摊，万云在村牌坊边上接上江曼，告诉她怎么坐车,车后再走十分钟就到年货街了。

葛宝生手上的钱不多，他舍不得拿来生活，要留着明年去拉生意，只问江曼有没有存款，先熬过这个年。

这次的年货已经叫货车拉到了越秀,存货都放在桂生报社大楼一楼的小间里，神通的桂老师还给她来一把钥匙，请保安对万云多多通,后万云要拿货的话,就直接骑车去这个临时仓库拉，不必一次次从珠贝村扛到摊位上了。

“对。”万云把刚刚的话说了，又讲，“刚开始见到她，多意气风发，仿佛要把整个广州城踩在脚底，才过了几天，士气就低落了。”

“万云，吃早饭了吗？”袁东海被她叫醒，打个招呼，又和江曼互相认识一番。

“太好了，谢谢你，胖！”万云笑得睛发光，又解决一个问题，“以后中午我们的饭就在你这儿吃了。”

“好，嫂慢走，明天见。”万云把她送到门。

万云和江曼来得早,袁东海更早，因为他就睡在这儿了，三车放在他摊里。

万云和袁东海的小摊已经搭好了，他们互相帮忙，各自搭了个接近正方形的摊，只留一个对着大街的,两边的摊位连在一起，用绳和竹竿绑好，界限，再用报纸糊了作墙,上则是用透明的塑料雨布盖了两层，这样就算是雨也不怕会淋货品了。

周城说得没错，江曼就是发现了现实和想象的大鸿沟。

“好说。”袁东海朝万云招手，拎着，起巾牙刷，找附近的公厕洗漱放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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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货都放在一起了。

在老家的时候，她自己有工资，每个月能收到葛宝生的汇款，这个汇款是她收的两倍多，因此江曼觉得广州是个遍地黄金，走路都能捡钱的地方。

可夫妻沟通中，信息是有落差的，葛宝生在广州待了四年，每年只有在过年的时候回去待十多天，夫妻俩儿日常是靠信件、电报和电话联系的，中间缺乏许多细节磋磨。丈夫说什么，妻在老家就听什么，没有实地看过，没有见过的真实，就不知现实况和困境。

周城想了想说：“估计来到这儿，发现现实和想象有吧。”

江曼手上也只有几百块钱，这几日她跑去绕了一圈，发现厂区大分要到明年才开始招工，从前那钱不凑手的迫找上她时，一听到万云要找人看摊，她上就心动了，无论如何，先生存来才是现在最该考虑的事。

“吃了，你呢？”万云边和袁东海说话，边看向自己那个还未放任何东西的摊位，用手晃了晃，对其的稳固表示满意，听袁东海说要去买包吃，说，“你去吃早餐，我现在骑车去运货，要给你拿多少箱？”

万云不在意地笑笑：“都是惯

周城这时候才走来，他零星听了一耳朵：“江曼嫂要来看摊吗？”

袁东海还是把他的火炉和锅给带过来了，卖货也卖。

现在到了广州，看到了丈夫的宏图伟业如同过家家似的，人家洪金良的那个小厂跟他几乎没关系，都半年了，还在老本，只拉了一个订单回来，分了不到一千块的利，还借了一大笔钱，这对刚还完家欠款的江曼来说，实在是太有心理压力了，她个再虎，也只是一个收不的职工，过的欠债会压得她不过气来，她会害怕。

江曼一直跟在万云的旁边，看她利利索索地活，坐上三车，跟着去搬货，中染上一层佩服：“阿云，你好有经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