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日语销售，专攻日本市场，从汽车到家电再到玩，都是姚劲成的目标，除了广州厂，如果日本持续跟八十年代那么发展去的话，他还想在东莞和圳两地建厂的。

其实经济周期有起伏是正常的，且看国的经济史就知，但当时日本市挫得太厉害，香港是个金中心，姚劲成边所有人都在讨论这次日经跌，说自己在中间卖空买赚了多少输了多少，指数波动过大，就引起了他的警惕，实业制造是需要稳定的一个行业，姚劲成放缓了开发日本市场的脚步，又尽快确立现在手有的日本订单，能发货就赶发去，不要拖拖拉拉的，同时收客的回款。

好在是私企，船小好调，不必经历一系列的文山会海才能决定，姚劲成以一己之力的，挽救了昌江密可能会遇到的损失，跟日本一个家电公司的订单完成后，回款到位，一分不少，他松了一气。

再过了两个月，有同行已经收不回款项了，国际官司都打不响，因为好多日企在那几年陆续宣布破产。1991年后，日本后人所说的“失去的三十年”的经济失落期。

同年十月，东德和西德合并，德国避开了这次的泡沫，东德的并，给西德带来息机会，劳动力增加，糕变大，泡沫分摊。明的姚劲成看到了其中的机会，调转枪，目标主要放在欧市场上，日本客被他放到了最后，原先庞大的日语销售团队，到了年底只剩两人。

自然，转型是困难的，姚劲成是个事业的人，他对这转变的阵痛接受度很，只是从前规划的制造机动车件的厂房和机就得舍弃掉一些，因为西欧和北对大陆制造商的认可度比日本人的更低。昌江密的目标客也跟着转变成技术相对较低的消费品公司。

消费品的利额肯定没有大件品，客群的变更，对昌江密来说，是很可惜的事，仿佛前面的工作都白了，但，不得不转变，不然的话，就只能等死了。那些年，有不少特别倚赖日本客的纯制造业工厂，几乎都消失了。

整个公司策略的调整，对于周城这螺丝钉来说，最直接的改变就是，他跟的每一个订单和项目中，英语的比重在升，梁志聪不耐烦的程度随着项目复杂程度在增加，周城那用中文学英语的方法，已经跟不上公司发展的节奏了。

世界改变，也促成个人改变。

面对这些不停变化的事件，除了迫自己适应，没有其他方法，周城时常觉得苦闷，他只是想在这行稳定地待去，当个小工程师而已，怎么事一件接一件，挑战一个接一个，世界变化太快，他忙都忙不过来。这些事，和小云说，她不懂。小云忙着自己卖盒饭的生意，又心着县里的，且她没有在一个正规的公司和企业待过，许多烦恼说来，是讲不到一起的，不如不讲。

周城在这方面的朋友，就是葛宝生，幸好还有葛宝生。

可葛宝生更帮不上什么忙，他的生活比周城的更混。

两人时不时买几瓶啤酒，夜里相约在珠贝村对面的电影广场的阶梯边上，哥俩儿一坐就对饮，争前恐后诉说着自己对生活的牢。

彭鹏在上半年时，跟葛宝生说过，要给他介绍生意，葛宝生就颠颠儿地跑到白云去了几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