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凉凉，“我心却不大好，不想说了。”

“你这丫！”林涵瞪她，“过了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，你别后悔！”

“姑姑都没了，你却只你自己，我不想要你帮忙了，你走吧。”林黛玉是真的嫌弃他，“静夜，还不送客？今儿是什么日，没得脏了我的禅房。”

静夜哪里敢赶他，见林涵凶神恶煞的样，只能好声好气地，“二爷，今日姑娘不想见客了，您这边请吧。”

林涵哪里会真跟小姑娘置气，摆摆手挥退静夜，“丫，好好说话，我先前是怕你蹚了我这趟浑，方才听你说话，颇有几分架势，倒是个能上得庙堂的好苗。”

林黛玉看他服，这才勉，“二叔坐说，才泡的好茶。”

叔侄二人相对而坐，林黛玉亲手给他倒了茶，“我虽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，只是现在我收到风声，今上预备找心腹来接手江南有盛名的几间书院，其中就包括姑姑的清华书院1。”

“你姑姑门生众多，譬如那位首辅的孙女，要是书院落今上手里，林家基必是有损，你爹这会只能装怂，你确实是只能找我帮忙了。”

“二叔错了。”林黛玉，“姑姑从不曾以书院为自己的筹码，那是她与姑父为了传业授所开办的，不是用来培育林家党的。如果书院转手他人，那些寒门学又该怎么办？今上可不是什么怜惜寒门之人，你端看这朝上便知了。今上喜贵的臣，清在他中也不过附庸风雅罢了。”

林涵奇怪地看她一，“你难不够贵？既没想着从书院捞好，你费哪门心？”

林黛玉也奇怪地看回去，“为什么不？穷则独善其，达则兼济天2，你我自幼学四书五经，想要有一番抱负，不是很正常么？门也并非恒久不变的，我林家要是再无人仕，便如没有源的潭，离着涸不远了。”

“你想得可真多。”

“是你想得太少了，我可过不了你这样的日。”林姑娘一摊手，把话题绕回来了，“今上派来心腹，恰是你当时的旧友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方才提到的首辅陈大人之女，陈五娘。”

本朝并无相宰，六尚书之中为首的便称首辅，不另外加封。

陈首辅是个生闺女的命，连着生了七个，其中以他家五娘最为，正经的两榜士，今上了她翰林院士，是位卑权重之职，此次要是书院之事得好，便是青云直上。

林涵险些呛了茶，“果然是旧友。”

二人还有过些许不足为小辈来的缱绻故事，后来陈五娘瞧着林涵不上，把人给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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