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归站在她面前，垂着脸，一一指地摘那雪白的护手，畅至极的手指线条。

往常她尤其地喜他这双手，她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看的手。她的夫君有着其他男都比不上的尤其修分明的手指。

可是这一刻。

她恐惧到了极。

芊芊呼发，睑痉挛地动，忍着不让泪落。

肤却骤然一阵清凉……

一丝淡淡药香味传至鼻端，她愣愣低，看到他手腕贴上的位置，倏地别开视线，苍白的脸上红了一片。

“你在什么。”

打开的瓷瓶搁在一边，谢不归低，看着那上边的一片淤青，他昨晚不知轻重得很，就连这里都咬了。

破了，渗微微的血丝，其实他极少这样对她，她也不喜那样。

但昨晚却是一个不漏地了个遍。

“朕看你边留着那个废也没什么用，涂个药都要朕亲自动手。”谢不归忽然冷声。

他这是在骂翠羽？芊芊皱眉：

“你不许这样说。”

谢不归淡哂：“她在你边就是个累赘，朕说错了吗，嗯？”

男人似对翠羽有很大的怨气，语气冰冷地指责着，一副看不起别人的傲姿态，手的动作却截然相反。

他的手腕贴在她细的肌肤上，温柔地划着圈，为她散开那些淤青。

他这般说，倒是让她想起一桩旧事……

“你给我找金肩回来。”

芊芊低低地说。她缓慢坐起来，发沿着两肩披散，又垂落来，挡住了小衣上用金线绣着的桃。

纤白的指在男人劲瘦的手腕上，沿着那虬结的青慢慢地往，柔弱无骨地握住他冷白的指尖。

她到那指尖猛地一颤。

“陛，你不能就这么丢了我的侍女，却不还给我。”

她的黑发垂落，掩着那张淡妆抹总相宜的小脸，缓缓合起。眨了，避开了他幽晦暗的目光。

狐裘一圈雪白的绒围着她曼妙的曲线，那香气若有似无萦绕在鼻端。

他的手还没回去。

他安静地垂着眸，耳尖发红，薄地抿成一线。

她究竟是太聪明还是太愚笨？

似乎她才是那行商坐贾，极为明白易的本质，也知该怎么跟他谈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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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谢不归拿着手帕，一一着淋淋的手。

他骨节宽大，却似乎每一指节都被过了，手腕被浸的一片冰白，在烛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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